第八十七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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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鸿运宾馆，三五人而已，其他人员已赶回家过年去咯。
张宇轩来到宾馆，想起进入董舒雅的房间，得给她商量一下表示尊重。
他给她打起了电话。
张宇轩：“喂，舒雅，我要进你的客房，把管理制度打印出来。”
董舒雅：“不是无纸办公吗？干嘛要打印出来？”
张宇轩：“普通的员工培训要用。重要的要上墙。”
董舒雅：“上墙？得了吧，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张宇轩：“新公司，新制度。人们都不太熟悉，有一个熟悉、消化的过程。”
董舒雅：哦哦，明白。我写得比较急，你再按你们公司要求修改，ok啦。财务系统这块我做完了，看你还是谁自己审一下吧。”
张宇轩：“好。我争取今明两天把它干完。哎，黄晓倩明天回来，一起审定财务系统，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董舒雅：“不行、不行。我忙着呢，你们自己审。哎哎，一定记住好了，明天晚上，我有重大活动，你一定要准时到场！”
张宇轩：“好的。把时间、地发给我。”
董舒雅：“嗯呢。明儿见，拜拜。”
张宇轩：“嗯，拜。……哎哎，初七上班的开业典礼，你有什么建议啊？”
董舒雅：“按你们的想法办。但是，流程里必须加上，两个领导的讲话环节。还有，媒体记者不能少，明白啦？”
张宇轩：“……不明白。什么意思？”
董舒雅：“没什么意思。你照做就是。哎哎，我有事挂了啊，有事打电话……”
张宇轩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
他来到服务台，要了董舒雅房间的钥匙，到了楼上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宇轩打开窗户，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开始了审定工作。
尚城，“嗨翻天”演艺大厅。
董舒雅挂断手机，一边∟□∟□∟□∟□，<div style="margin:p 0 p 0">向林嫚妮、何美琳一边着急往外走去。
“你们先盯着，我有急事，去去就来。”董舒雅快速走向大厅外。
林嫚妮、何美琳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董舒雅的身影。
她俩相互看了看，摇摇头，转身盯着正在忙着布置大厅的工作人员。
董舒雅迅速出了大厅，走进厅前广场，上了自己的豪车，迅速离去。
“老爸，您在哪儿呢？”董舒雅给父亲董乙甫打去了电话。
“我在外面有事。怎么啦？”车载电话里传来了董乙甫的平静声音。
“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我有急事找您。”董舒雅有些着急地问。
“公司放假，直接回家。”董乙甫好像在与什么人交谈，直接把电话挂了。
车载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董舒雅愣了一下，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回家？”董舒雅想了想，掉转车头，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董乙甫，与杨祖生一起，坐在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周强的办公室。
周强是杨祖生退休前培养的得力干将。果不出他所料，退休后周强升到了他的位置。
每年春节前，董乙甫一定要拜访与自己企业十分紧要的官员。董氏集团的其他负责人，也是如此。这是董氏集团三十几年发展中，形成的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市委市政府重量级的，董乙甫亲自出面；部门、协会的，副总和部门负责人出面拜会；分、子公司的，由负责人直接对口辖区相关领导和部门。
“中国企业要想活得顺、活得好，必须学会与管着自己企业的人打好交道。”这是当年老丈人何正霖告诫董乙甫的。这么些年来，董乙甫一直遵循着这条“建议”谨慎行事，才使董氏集团一路顺风顺水，走到现在。
杨祖生做副市长的时候，两家关系好。这年节拜会，自然放在家里。
今天不一样了。因此，董乙甫和杨祖生到了周强的办公室。一是礼节性拜会，确保紧密的日常关系；二是试探节日期间到家里去拜会的可能性。
不管那种拜会，不能空手去。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
“敬上接下”这个成语很有意思，尤其是用在这儿。
理解的人，自然理解；不理解的人，慢慢理解。
“敬上”的礼品，“大路”的早已通过对方秘书或办公室主任等人接了去。这是见者有份的。中国人“敬神”，懂得“路边”诸神也是神，都得敬。何况有些神，可能就是将来的“大神”。
所谓的“大路”礼品，其实价值不菲，不能直接送到机关，而是送到一个第三方场所“代为接收保管”，事后再来分账。每个厅、局、部门，谁没有自己管理的“后院”？第三方往往由它们担任。
当然，直接敬上的“珍品”，会直接送到“府上”。
哈哈。这个很讲究，可以专门写一部600万字的长篇。
举个简单例子，确实很简单的例子。
某年拜官，提前电话约好，主人全家出门郊游，家里只留保姆。主人临出门前给保姆，“有人拜年，就我们不在，拒了就是。老家要是来人，让他们坐一坐，表个礼数。”
上门献礼的人，不知究里来的，被保姆挡了回去。提前电话约好的，当然就是“老家人”，带了“土特产”什么的，带都带来了，拿回去“不方便”，保姆只好收下了。“老家人”不会真的“坐一坐”，放下“土特产”就拜拜了。
怎么上门去送“土特产”，也是一个讲究活。不能直奔而去，得曲折委婉。
现在的领导，哪个不是高档住宅，都是电梯上下，车库来往。要命的，大楼外、车库里、电梯里往往都有监控。“老家人”不仅要提防同乘电梯的人，知道你在哪一层楼下了电梯，猜度你去了某某官员的家，而且也要提防电梯里的最后的监控拍下了你在哪一层下了电梯。
怎么办？
你呢？
办法都是人想的。
僻如，你家住十六层，我提着东西直接去十六层。不管从车库还是大楼前厅进电梯，里面不可避免有同行的人。好了，你是陌生人，他（她）肯定知道你想做什么事，你十六层下了。
哈哈，“朝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还不明白你来做甚？
你只能继续往上到十七、十八……直到他（她）下电梯了，你再往下乘，到差一二层了，再下电梯走楼梯到十六层。如果在十六层遇见人了，继续往下走，然后再回来。
哈哈，是不是有意思？既避开了“人眼”又耍了监控？
其间，可能发生突发状态，办事的“老家人”得头脑机灵、随机应变，得是天生的机灵鬼。事办砸了，影响不是一哦。
再僻如，不管你什么人，就是不让你进家门，怎么办？
好啊，私人会所哇？郊游哇？户外停车啊？“偶遇”哇？千万不要安排在宾馆。诸君不见，众多甩翻了的，都与宾馆有关。
还有啊？网上转账？私产（股权）赠送？好是好，查得严。稍不注意，就被寻到了蛛丝马迹。
虽然危险，还是有人要做。
“你办事，我放心。”这六个字，是董乙甫们一直以来追求的善果。只有这样的结果，才能获得对等更高、至少是对等的利益。否则，了无声息算是好的。顺水推舟把你交到了纪监纪，被叫去“明情况”，也很难受的。毕竟人家要自保，只能舍弃你了。
聪明人做聪明事，总能把事办得很漂亮。
深谙此道的杨祖生和董乙甫，安排这些事早已轻车熟路，驾轻就熟。
不过，这两年行情有所不同。旧有的官方“礼贤下仕”方式已被打破，新的官场“礼仪”秩序还没建立起来，官员们已是惊弓之鸟，轻易不敢答应参加企业安排饭局酒会。非去不可的公开活动，如现场会、视察什么的，也是象征性参加完毕，即刻回程，决不逗留。要想送什么东东到办公室或者府上，那更是万万不能。
除非，你真是“家人”。
不过，这也是假象。
僻如去年，董氏集团普遍遭遇一种现象。官员和机关人员，下基层指导你的人少了很多。平时不再找你一起去哪儿考察或取什么新经验？其实是找你出车出人出钱，为他一路买单。这现象少了，企业笑豁了。
到了年前，甚至年后，怎么打电话约，哪怕是邀请指导工作，打死别人也不来。反正人不在，出差了，忙，找不着人。
好嘛，官场清如水，巴求不得。
二月过年没事、三月没事，四月还没事，应该不会有什么了。太好了！
然而，只是然而……
五月的某一天，一个电话来了，“喂，你们不懂事吗？没看见我们口里，都淡出个鸟来啦？”
这绝对不是个别现象，是普遍接到相同或者相近的电话！
愕然？别傻愣着了，赶紧补上。该有的都得有，只多不少！
行，赶紧安排饭局酒会？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朋友聚会，聊聊天、喝喝茶，还是可以的。
哈哈？你明白了？
……市里的酒店、郊区的会所，都不能去。去我老乡家好哇？我亲自下厨，做几个私家菜，几个哥们，乐呵乐呵？
好的，好的。都多少人啊？
有多少个人，得准备多少份红包，你懂咯？
就这么简单？
no，一只脚才踏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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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鸿运宾馆，三五人而已，其他人员已赶回家过年去咯。
张宇轩来到宾馆，想起进入董舒雅的房间，得给她商量一下表示尊重。
他给她打起了电话。
张宇轩：“喂，舒雅，我要进你的客房，把管理制度打印出来。”
董舒雅：“不是无纸办公吗？干嘛要打印出来？”
张宇轩：“普通的员工培训要用。重要的要上墙。”
董舒雅：“上墙？得了吧，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张宇轩：“新公司，新制度。人们都不太熟悉，有一个熟悉、消化的过程。”
董舒雅：哦哦，明白。我写得比较急，你再按你们公司要求修改，ok啦。财务系统这块我做完了，看你还是谁自己审一下吧。”
张宇轩：“好。我争取今明两天把它干完。哎，黄晓倩明天回来，一起审定财务系统，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董舒雅：“不行、不行。我忙着呢，你们自己审。哎哎，一定记住好了，明天晚上，我有重大活动，你一定要准时到场！”
张宇轩：“好的。把时间、地发给我。”
董舒雅：“嗯呢。明儿见，拜拜。”
张宇轩：“嗯，拜。……哎哎，初七上班的开业典礼，你有什么建议啊？”
董舒雅：“按你们的想法办。但是，流程里必须加上，两个领导的讲话环节。还有，媒体记者不能少，明白啦？”
张宇轩：“……不明白。什么意思？”
董舒雅：“没什么意思。你照做就是。哎哎，我有事挂了啊，有事打电话……”
张宇轩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
他来到服务台，要了董舒雅房间的钥匙，到了楼上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宇轩打开窗户，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开始了审定工作。
尚城，“嗨翻天”演艺大厅。
董舒雅挂断手机，一边∟□∟□∟□∟□，<div style="margin:p 0 p 0">向林嫚妮、何美琳一边着急往外走去。
“你们先盯着，我有急事，去去就来。”董舒雅快速走向大厅外。
林嫚妮、何美琳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董舒雅的身影。
她俩相互看了看，摇摇头，转身盯着正在忙着布置大厅的工作人员。
董舒雅迅速出了大厅，走进厅前广场，上了自己的豪车，迅速离去。
“老爸，您在哪儿呢？”董舒雅给父亲董乙甫打去了电话。
“我在外面有事。怎么啦？”车载电话里传来了董乙甫的平静声音。
“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我有急事找您。”董舒雅有些着急地问。
“公司放假，直接回家。”董乙甫好像在与什么人交谈，直接把电话挂了。
车载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董舒雅愣了一下，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回家？”董舒雅想了想，掉转车头，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董乙甫，与杨祖生一起，坐在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周强的办公室。
周强是杨祖生退休前培养的得力干将。果不出他所料，退休后周强升到了他的位置。
每年春节前，董乙甫一定要拜访与自己企业十分紧要的官员。董氏集团的其他负责人，也是如此。这是董氏集团三十几年发展中，形成的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市委市政府重量级的，董乙甫亲自出面；部门、协会的，副总和部门负责人出面拜会；分、子公司的，由负责人直接对口辖区相关领导和部门。
“中国企业要想活得顺、活得好，必须学会与管着自己企业的人打好交道。”这是当年老丈人何正霖告诫董乙甫的。这么些年来，董乙甫一直遵循着这条“建议”谨慎行事，才使董氏集团一路顺风顺水，走到现在。
杨祖生做副市长的时候，两家关系好。这年节拜会，自然放在家里。
今天不一样了。因此，董乙甫和杨祖生到了周强的办公室。一是礼节性拜会，确保紧密的日常关系；二是试探节日期间到家里去拜会的可能性。
不管那种拜会，不能空手去。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
“敬上接下”这个成语很有意思，尤其是用在这儿。
理解的人，自然理解；不理解的人，慢慢理解。
“敬上”的礼品，“大路”的早已通过对方秘书或办公室主任等人接了去。这是见者有份的。中国人“敬神”，懂得“路边”诸神也是神，都得敬。何况有些神，可能就是将来的“大神”。
所谓的“大路”礼品，其实价值不菲，不能直接送到机关，而是送到一个第三方场所“代为接收保管”，事后再来分账。每个厅、局、部门，谁没有自己管理的“后院”？第三方往往由它们担任。
当然，直接敬上的“珍品”，会直接送到“府上”。
哈哈。这个很讲究，可以专门写一部600万字的长篇。
举个简单例子，确实很简单的例子。
某年拜官，提前电话约好，主人全家出门郊游，家里只留保姆。主人临出门前给保姆，“有人拜年，就我们不在，拒了就是。老家要是来人，让他们坐一坐，表个礼数。”
上门献礼的人，不知究里来的，被保姆挡了回去。提前电话约好的，当然就是“老家人”，带了“土特产”什么的，带都带来了，拿回去“不方便”，保姆只好收下了。“老家人”不会真的“坐一坐”，放下“土特产”就拜拜了。
怎么上门去送“土特产”，也是一个讲究活。不能直奔而去，得曲折委婉。
现在的领导，哪个不是高档住宅，都是电梯上下，车库来往。要命的，大楼外、车库里、电梯里往往都有监控。“老家人”不仅要提防同乘电梯的人，知道你在哪一层楼下了电梯，猜度你去了某某官员的家，而且也要提防电梯里的最后的监控拍下了你在哪一层下了电梯。
怎么办？
你呢？
办法都是人想的。
僻如，你家住十六层，我提着东西直接去十六层。不管从车库还是大楼前厅进电梯，里面不可避免有同行的人。好了，你是陌生人，他（她）肯定知道你想做什么事，你十六层下了。
哈哈，“朝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还不明白你来做甚？
你只能继续往上到十七、十八……直到他（她）下电梯了，你再往下乘，到差一二层了，再下电梯走楼梯到十六层。如果在十六层遇见人了，继续往下走，然后再回来。
哈哈，是不是有意思？既避开了“人眼”又耍了监控？
其间，可能发生突发状态，办事的“老家人”得头脑机灵、随机应变，得是天生的机灵鬼。事办砸了，影响不是一哦。
再僻如，不管你什么人，就是不让你进家门，怎么办？
好啊，私人会所哇？郊游哇？户外停车啊？“偶遇”哇？千万不要安排在宾馆。诸君不见，众多甩翻了的，都与宾馆有关。
还有啊？网上转账？私产（股权）赠送？好是好，查得严。稍不注意，就被寻到了蛛丝马迹。
虽然危险，还是有人要做。
“你办事，我放心。”这六个字，是董乙甫们一直以来追求的善果。只有这样的结果，才能获得对等更高、至少是对等的利益。否则，了无声息算是好的。顺水推舟把你交到了纪监纪，被叫去“明情况”，也很难受的。毕竟人家要自保，只能舍弃你了。
聪明人做聪明事，总能把事办得很漂亮。
深谙此道的杨祖生和董乙甫，安排这些事早已轻车熟路，驾轻就熟。
不过，这两年行情有所不同。旧有的官方“礼贤下仕”方式已被打破，新的官场“礼仪”秩序还没建立起来，官员们已是惊弓之鸟，轻易不敢答应参加企业安排饭局酒会。非去不可的公开活动，如现场会、视察什么的，也是象征性参加完毕，即刻回程，决不逗留。要想送什么东东到办公室或者府上，那更是万万不能。
除非，你真是“家人”。
不过，这也是假象。
僻如去年，董氏集团普遍遭遇一种现象。官员和机关人员，下基层指导你的人少了很多。平时不再找你一起去哪儿考察或取什么新经验？其实是找你出车出人出钱，为他一路买单。这现象少了，企业笑豁了。
到了年前，甚至年后，怎么打电话约，哪怕是邀请指导工作，打死别人也不来。反正人不在，出差了，忙，找不着人。
好嘛，官场清如水，巴求不得。
二月过年没事、三月没事，四月还没事，应该不会有什么了。太好了！
然而，只是然而……
五月的某一天，一个电话来了，“喂，你们不懂事吗？没看见我们口里，都淡出个鸟来啦？”
这绝对不是个别现象，是普遍接到相同或者相近的电话！
愕然？别傻愣着了，赶紧补上。该有的都得有，只多不少！
行，赶紧安排饭局酒会？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朋友聚会，聊聊天、喝喝茶，还是可以的。
哈哈？你明白了？
……市里的酒店、郊区的会所，都不能去。去我老乡家好哇？我亲自下厨，做几个私家菜，几个哥们，乐呵乐呵？
好的，好的。都多少人啊？
有多少个人，得准备多少份红包，你懂咯？
就这么简单？
no，一只脚才踏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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