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闺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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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里巷,罗昌伦回到公馆,里里外外未见女儿,便叫住了罗美洵的贴身丫鬟问道:“小姐呢?”
玲子回道:“小姐她不舒服,在房里休息。”
“怎么?病了,请医生来看了吗?”
“小姐没让请医生,就说有些头疼,想一个人躺一会儿。”
罗昌伦素来疼爱这个女儿,也知道因为这次与顾家的婚事没成,她心情欠佳,便一路跑上楼去看她,敲了半天的门,却没人应。
罗昌伦更是心急了,道:“美洵啊,你开开门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尽管跟父亲说。不要总一个人闷在屋里。”
屋里没有一点响动,罗昌伦怕她想不开,心下一急,正欲撞门,却闻咯吱一声,那门从里面打开了。
罗美洵站在那里,一张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慌的神色。
罗昌伦一怔,道:“美洵,你这是怎么了?”
罗美洵退回到房间里,忽然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罗昌伦只当她是因为婚事未成的事情伤心,便宽慰道,“不就是个督军么,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我的女儿如此出众,我定能为你再寻一门更好的亲事,让这顾家后悔去吧……”
“父亲……”她抽噎着摇摇头,道,“我……我好像杀人了!”
夜里刮起了大风,罗美洵屋里的风木窗“哗噔”一声被吹开了,一阵冷风便灌了进来,那绣着蝶恋花的丝缎窗帘子,被吹得起起伏伏,如古时舞姬飘逸的水袖。
罗昌伦在屋里踱来踱去,道:“女儿啊,你……你怎么如此糊涂,这件事,本来是他们顾家亏欠我们罗家的,如今你这样一搅和,倒是我们罗家理亏了!”
罗美洵擦着眼泪,抽泣着道:“我……我实在是气不过,才失去了理智,父亲,你不知道,若是个家世模样比我好的也就罢了,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普通人……那顾北铮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要我,他这样羞辱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罗昌伦叹了一口气,终不忍苛责过多,只好抚着她的背道:“别哭了别哭了,如今先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才是,我问你,你真确定她死了?”
罗美洵怔了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瞧着像死了一样,我太害怕了,就跑了回来……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断气。”
罗昌伦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再怎么用蛮力,也不至于打死人。只是这天寒地冻地,若那个女人昏迷在山上,怕是真要冻死了。便立刻派了人去山上寻人,一面叮嘱下人不许声张。
到了半夜,派去的人悉数回来了,说并未在山上找到人。
罗昌伦松了一口气,想来那女人也不会就这样死了,兴许是自己醒过来回去了,兴许是顾北铮的派人找到山上去了。但无论是哪一种,这顾北铮怕是都要来兴师问罪了。
罗昌伦心中哀叹,只怪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娇养纵容,宠成了她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格,行事如此不顾后果。
果不其然,过了一日,顾北铮带了大批的卫兵前来,将罗公馆围得水泄不通。
门房还未来得及通报,顾北铮便已一路闯了进来,一面叫道:“罗美洵,你给我出来!”那语气十分凶狠,仿佛要噬人一般。
罗昌伦这一日在家坐如针垫,虽已计划一番,但若顾北铮真追查起来,以他的侦讯能力,迟早会查到罗家来的。如今只求顾北铮能看在两家交情上,退让一步。
该来的还是来了,罗昌伦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陪笑道:“顾帅,你……你这是为何?”
顾北铮沉着脸,一双剑眉里透着一股杀气,愤然道:“你女儿差点杀了我未婚妻,我来讨个说法!”
罗昌伦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道:“这,这话从何说起?我家美洵几日前就去了苏南亲友家做客了,这几日都不在宁阳啊。顾帅啊,你也知道,顾议长几月前兴冲冲来到我家,只说要联姻,小女见过顾帅风采,几次接触下来,早已对你情根深种,如今顾帅你突然宣布要结婚了,可怜我女儿深受打击,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才去了苏南散心,她是真不在宁阳,我总不能给你变出个人来……”
顾北铮往腰间一摸,朝着厅堂顶上连扫了几枪,只听“砰砰”的巨响声,硕大一盏水晶吊灯轰然掉落,他怒视着他道,“罗昌伦,你别跟我耍花腔,你再不把人叫交出来,我让人踏平你们罗家!”
罗昌伦被这巨响吓得心惊肉跳,不由得往后一退。
顾北铮俯身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威胁道:“罗昌伦,别以为你是我哥哥的旧识,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你真要惹恼了我,我照样让你尝尝侦讯室的滋味!”
罗昌伦见顾北铮毫不顾忌情面,翻脸至此,也登时恼怒了起来,拨开他的手道:“顾北铮,你不要太过分!这件事,原是你们顾家不讲道理在先!你哥哥前来表示要联姻在先,你又与我女儿交往在后,如今你说却翻脸就翻脸,还这样大张旗鼓地要娶别人,我罗家在南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岂容你这样糟践!”
“罗昌伦,虽然联姻之事我从未上心过,但这事儿毕竟是我哥哥开的头,我原本心里倒有些愧疚,也愿意在别的事项上补偿你们罗家,只是没想到你生个这么一个歹毒的女儿!” 顾北铮手中的枪,慢慢对准了罗昌伦的脑门,咬牙切齿地道,“我劝你乖乖把人交出来,你若再敢拦我,一并处置!”
罗美洵躲在楼上,往廊子里偷偷观察着楼下的一切,她原是害怕极了,此刻见顾北铮为了那个女人居然如此对她父亲,一阵阵气恼涌了上来,竟然什么也不顾了,现出在楼梯口,尖声喝一声:“住手,不许对我父亲无礼!”
楼下的人双双向她看过去,罗昌伦脸上一阵骇然,哆哆嗦嗦地道:“美洵……你……你下来做什么!”
罗美洵仿佛将一切都豁出去了,拎着裙子一路跑下楼,挡在他父亲面前,无所畏惧地看着顾北铮。
顾北铮见了她,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怒道:“毒妇,居然下这样的狠手,涵初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
罗美洵此刻竟生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来,只冷笑道:“哦?她还没死,那真是太可惜了!”
顾北铮怒得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扼住她的喉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力道越来越深,罗美洵脸色涨得通红,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来,罗昌伦被吓得面无血色,慌忙上去拉住顾北铮,喊道:“顾北铮,你……你冷静一下,美洵她不知轻重,也是因为对你用情至深啊!”
“用情至深?”顾北铮咬牙切齿地道,“你可真会说笑,你女儿不过是贪慕虚荣罢了。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
罗昌伦整个人都发了颤,真怕他一时冲动掐死他唯一的女儿,急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顾帅饶命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念在我的薄面上,、恳请顾帅高抬贵手!”
顾北铮根本不理会,只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恨不得立刻勒死她。正在这时,杨魏轩忽然从外面一路冲了进来,大喊了一声:“少帅,沈小姐醒了!”
博慈医院的病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戎装的卫戍,顾北铮屏退了众人,独自守在病床前,用一团棉布,轻轻擦拭着她额角的冷汗。
她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茫然地道:“我……我怎么在这儿?”她说着支起身子,往病床后一靠,脊背忽然蔓延开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疼得冷汗涔涔。
“不要动,你背上有伤!”顾北铮忙将她扶住,揽在了自己肩上。
她伏在他肩头,轻轻地喘着气,等疼痛缓解下来,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我想起来了……”她喃喃道,“那个女人,她,她想杀了我……”
顾北铮心里涌起一阵阵悔意,只怪自己当初去招惹罗美洵,无限心疼地道:“涵初,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她无声地靠在他肩头,目光垂在病房上的垂着的一疋冷蓝色的窗帘上,过了一会儿,低声道:“那女人说,你原本是要娶她的,是我抢走了你……她好像……很喜欢你……”
顾北铮微微一颤,慢慢扶过她,一双墨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道:“你别听她胡说,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我要娶的人,只有你,至始至终都是。”
她缓缓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偏过头去,道:“可她因此恨我,想要杀了我……督军,你是否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
她还未说完,他忽然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她的嘴唇苍白冰冷,可他确是灼热的,像他对她的心一样,他爱她,以前不知道有多爱,直到他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他以前铁石心肠,可如今却有了软肋。
“涵初……”他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份苦涩无奈,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真是要疯了,你若再不醒来,我真会手刃这罗家父女!我承认我没保护好你,可你若想因为这个理由反悔,我是不会同意的!”
九里巷,罗昌伦回到公馆,里里外外未见女儿,便叫住了罗美洵的贴身丫鬟问道:“小姐呢?”
玲子回道:“小姐她不舒服,在房里休息。”
“怎么?病了,请医生来看了吗?”
“小姐没让请医生,就说有些头疼,想一个人躺一会儿。”
罗昌伦素来疼爱这个女儿,也知道因为这次与顾家的婚事没成,她心情欠佳,便一路跑上楼去看她,敲了半天的门,却没人应。
罗昌伦更是心急了,道:“美洵啊,你开开门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尽管跟父亲说。不要总一个人闷在屋里。”
屋里没有一点响动,罗昌伦怕她想不开,心下一急,正欲撞门,却闻咯吱一声,那门从里面打开了。
罗美洵站在那里,一张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慌的神色。
罗昌伦一怔,道:“美洵,你这是怎么了?”
罗美洵退回到房间里,忽然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罗昌伦只当她是因为婚事未成的事情伤心,便宽慰道,“不就是个督军么,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我的女儿如此出众,我定能为你再寻一门更好的亲事,让这顾家后悔去吧……”
“父亲……”她抽噎着摇摇头,道,“我……我好像杀人了!”
夜里刮起了大风,罗美洵屋里的风木窗“哗噔”一声被吹开了,一阵冷风便灌了进来,那绣着蝶恋花的丝缎窗帘子,被吹得起起伏伏,如古时舞姬飘逸的水袖。
罗昌伦在屋里踱来踱去,道:“女儿啊,你……你怎么如此糊涂,这件事,本来是他们顾家亏欠我们罗家的,如今你这样一搅和,倒是我们罗家理亏了!”
罗美洵擦着眼泪,抽泣着道:“我……我实在是气不过,才失去了理智,父亲,你不知道,若是个家世模样比我好的也就罢了,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普通人……那顾北铮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要我,他这样羞辱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罗昌伦叹了一口气,终不忍苛责过多,只好抚着她的背道:“别哭了别哭了,如今先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才是,我问你,你真确定她死了?”
罗美洵怔了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瞧着像死了一样,我太害怕了,就跑了回来……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断气。”
罗昌伦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再怎么用蛮力,也不至于打死人。只是这天寒地冻地,若那个女人昏迷在山上,怕是真要冻死了。便立刻派了人去山上寻人,一面叮嘱下人不许声张。
到了半夜,派去的人悉数回来了,说并未在山上找到人。
罗昌伦松了一口气,想来那女人也不会就这样死了,兴许是自己醒过来回去了,兴许是顾北铮的派人找到山上去了。但无论是哪一种,这顾北铮怕是都要来兴师问罪了。
罗昌伦心中哀叹,只怪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娇养纵容,宠成了她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格,行事如此不顾后果。
果不其然,过了一日,顾北铮带了大批的卫兵前来,将罗公馆围得水泄不通。
门房还未来得及通报,顾北铮便已一路闯了进来,一面叫道:“罗美洵,你给我出来!”那语气十分凶狠,仿佛要噬人一般。
罗昌伦这一日在家坐如针垫,虽已计划一番,但若顾北铮真追查起来,以他的侦讯能力,迟早会查到罗家来的。如今只求顾北铮能看在两家交情上,退让一步。
该来的还是来了,罗昌伦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陪笑道:“顾帅,你……你这是为何?”
顾北铮沉着脸,一双剑眉里透着一股杀气,愤然道:“你女儿差点杀了我未婚妻,我来讨个说法!”
罗昌伦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道:“这,这话从何说起?我家美洵几日前就去了苏南亲友家做客了,这几日都不在宁阳啊。顾帅啊,你也知道,顾议长几月前兴冲冲来到我家,只说要联姻,小女见过顾帅风采,几次接触下来,早已对你情根深种,如今顾帅你突然宣布要结婚了,可怜我女儿深受打击,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才去了苏南散心,她是真不在宁阳,我总不能给你变出个人来……”
顾北铮往腰间一摸,朝着厅堂顶上连扫了几枪,只听“砰砰”的巨响声,硕大一盏水晶吊灯轰然掉落,他怒视着他道,“罗昌伦,你别跟我耍花腔,你再不把人叫交出来,我让人踏平你们罗家!”
罗昌伦被这巨响吓得心惊肉跳,不由得往后一退。
顾北铮俯身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威胁道:“罗昌伦,别以为你是我哥哥的旧识,我就不敢动你!你信不信,你真要惹恼了我,我照样让你尝尝侦讯室的滋味!”
罗昌伦见顾北铮毫不顾忌情面,翻脸至此,也登时恼怒了起来,拨开他的手道:“顾北铮,你不要太过分!这件事,原是你们顾家不讲道理在先!你哥哥前来表示要联姻在先,你又与我女儿交往在后,如今你说却翻脸就翻脸,还这样大张旗鼓地要娶别人,我罗家在南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岂容你这样糟践!”
“罗昌伦,虽然联姻之事我从未上心过,但这事儿毕竟是我哥哥开的头,我原本心里倒有些愧疚,也愿意在别的事项上补偿你们罗家,只是没想到你生个这么一个歹毒的女儿!” 顾北铮手中的枪,慢慢对准了罗昌伦的脑门,咬牙切齿地道,“我劝你乖乖把人交出来,你若再敢拦我,一并处置!”
罗美洵躲在楼上,往廊子里偷偷观察着楼下的一切,她原是害怕极了,此刻见顾北铮为了那个女人居然如此对她父亲,一阵阵气恼涌了上来,竟然什么也不顾了,现出在楼梯口,尖声喝一声:“住手,不许对我父亲无礼!”
楼下的人双双向她看过去,罗昌伦脸上一阵骇然,哆哆嗦嗦地道:“美洵……你……你下来做什么!”
罗美洵仿佛将一切都豁出去了,拎着裙子一路跑下楼,挡在他父亲面前,无所畏惧地看着顾北铮。
顾北铮见了她,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怒道:“毒妇,居然下这样的狠手,涵初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
罗美洵此刻竟生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来,只冷笑道:“哦?她还没死,那真是太可惜了!”
顾北铮怒得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扼住她的喉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力道越来越深,罗美洵脸色涨得通红,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来,罗昌伦被吓得面无血色,慌忙上去拉住顾北铮,喊道:“顾北铮,你……你冷静一下,美洵她不知轻重,也是因为对你用情至深啊!”
“用情至深?”顾北铮咬牙切齿地道,“你可真会说笑,你女儿不过是贪慕虚荣罢了。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
罗昌伦整个人都发了颤,真怕他一时冲动掐死他唯一的女儿,急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顾帅饶命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念在我的薄面上,、恳请顾帅高抬贵手!”
顾北铮根本不理会,只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恨不得立刻勒死她。正在这时,杨魏轩忽然从外面一路冲了进来,大喊了一声:“少帅,沈小姐醒了!”
博慈医院的病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戎装的卫戍,顾北铮屏退了众人,独自守在病床前,用一团棉布,轻轻擦拭着她额角的冷汗。
她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茫然地道:“我……我怎么在这儿?”她说着支起身子,往病床后一靠,脊背忽然蔓延开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疼得冷汗涔涔。
“不要动,你背上有伤!”顾北铮忙将她扶住,揽在了自己肩上。
她伏在他肩头,轻轻地喘着气,等疼痛缓解下来,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我想起来了……”她喃喃道,“那个女人,她,她想杀了我……”
顾北铮心里涌起一阵阵悔意,只怪自己当初去招惹罗美洵,无限心疼地道:“涵初,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她无声地靠在他肩头,目光垂在病房上的垂着的一疋冷蓝色的窗帘上,过了一会儿,低声道:“那女人说,你原本是要娶她的,是我抢走了你……她好像……很喜欢你……”
顾北铮微微一颤,慢慢扶过她,一双墨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道:“你别听她胡说,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我要娶的人,只有你,至始至终都是。”
她缓缓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偏过头去,道:“可她因此恨我,想要杀了我……督军,你是否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
她还未说完,他忽然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她的嘴唇苍白冰冷,可他确是灼热的,像他对她的心一样,他爱她,以前不知道有多爱,直到他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他以前铁石心肠,可如今却有了软肋。
“涵初……”他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份苦涩无奈,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真是要疯了,你若再不醒来,我真会手刃这罗家父女!我承认我没保护好你,可你若想因为这个理由反悔,我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