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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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中的凛渊敏与凛柏冽皆受一震。
凛渊敏急忙借机抽身出去,赵思奴见她出来了,走近她禀报道:“殿下,刚刚似乎有人在那边窥视。”
紧跟着凛柏冽也走了出来,语气沉着道:“无妨,我身边的暗卫没有发出警示,应该只是路过。”
他转头看向凛渊敏道:“今天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不左右你的想法,你也不要劝我放弃。”
他走下假山,侍卫跟在他的后面,似乎一如往常,方才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凝望着凛柏冽远去的背影,凛渊敏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凛柏冽的沉稳持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别人看来,他家世显赫,文武双全,日后势必位极人臣,矜贵自持的模样,高不可攀。
即便是面对翼王或者父王母妃都不会有失分寸,但偏偏在她面前或她的事上面屡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以自抑。
如果没有萧逸,凛渊敏或许真的会答应他,借助他的势力问鼎高位。
但可惜没有如果,事到如今,即便是只有她一人孤身奋战,也不会轻易放弃萧逸。
赵思奴轻唤道:“殿下?我们该走了。”
凛渊敏才回过神来,她和善的看向赵思奴道:“方才你是故意的吧?”
凛柏冽的暗卫是精挑细选的,绝不会出错。
她的暗卫更是先翼王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倘若真有人对他们有不轨之意,他们都会收到暗卫发出的信号。
所以,所谓有人窥视只能是赵思奴胡诌的。
赵思奴拱手道:“属下不忍看殿下为难。”
凛渊敏淡笑,扶起她的手道:“你做得很好,我本以为你会帮着他呢。”
“属下说过,如今只奉殿下为主。”赵思奴言辞恳切严肃。
凛渊敏莞尔道:“别那么多礼,我早都对你推心置腹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你可是都知道了。”
“你也该知道我并未把你当门客,而是把当朋友,朋友之间,随意些就好。”
“是,殿下。”赵思奴宠辱不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凛渊敏也没有过多说些什么。
黄昏十分,昭庆郡主便随着凛言瑶到了凛渊敏的寝殿。
别苑中的住处都离得很近,两个寝殿间只有一墙之隔。
凛言瑶的住所,就夹在凛渊敏和凛风吟中间,而凛渊敏也是夹在凛言瑶和凛柏冽中间的。
她们到的时候,殿内非常安静。
凛渊敏正抱着一只白猫,坐在凳子上看书,她抚摸白猫的动作非常轻柔,配上她一身清冷的气息与矜贵的容貌,显得清贵无双。
凛渊敏见有人来了,缓缓抬眸看向她们,昭庆郡主揖礼弯腰向凛渊敏行礼,凛渊敏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有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强劲得让人不敢直视。
凛言瑶来找凛渊敏向来是不用通报的,但是她这次却带了人,还是凛渊敏不甚熟悉的人,让她有些诧异。
淡淡开口问道:“何事?”
侍女沏好茶端上来,凛言瑶从容的先坐下去,吩咐道:“你们退下吧。”
随着屋内侍女内监鱼贯而出,赵思奴守在殿外。
凛言瑶这才笑着开口道:“阿姊,我受人之托,为你引荐一个人。”
凛渊敏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昭庆郡主,轻抚腿上的白猫道:“坐下吧。”
向来客到主屋都是主人请坐才落座,但凛言瑶和凛渊敏太熟了,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而昭庆郡主呢,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这些繁文缛节,进来以后一直恭敬的候在一旁,直到凛渊敏喊坐了以后,她才落座。
凛渊敏品了一口茶,等着昭庆郡主先开口,昭庆郡主又聪慧,立即便明白她的意思。
她调整了一下,才道:“冒昧打扰殿下本是不该,但臣女思来想去,也只有殿下可以帮臣女。”
在来时凛言瑶就告诫了昭庆郡主,凛渊敏素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她可以开门见山的说,所以她不再像白日里跟凛言瑶说时那般扭捏。
她继续道:“臣女与户部侍郎家的庶三公子相互爱慕,但父王迂腐,瞧不上宗大人。可宗大人是个好官,祁哥哥也是好人,他们不应这样。”
说到后面,昭庆郡主语气略有些激动,凛渊敏清冷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淡淡道:“继续。”
“殿下眼下应为朝中局势发愁吧,苦于身边无可用之人。”她强行抬起头,看向凛渊敏,正对上她的眸:“首辅之位空缺已久,若是宗大人有殿下的帮助,越级升官不是难事,殿下身边也有了可用之人,这对于殿下也不是坏事。”
户部侍郎宗盛这个人,她是听说过的,为官清廉,处事公正,从不贪污受贿,春闱科考时,还是榜首状元郎。
只不过,正因太过正直,被六部中的蛀虫打压,直至今日为官二十余载还只是户部侍郎。
在户部这样一个贪污纳垢之所能有一个这样清廉的好官,的确是不容易的。
翼王即位还不到一个年头,朝中官位还有很多空缺,秋闱将至,秋闱过了以后的春闱科考将为朝中填补空缺。
太高的官位一般都是由下级上补,首辅统领六部,本应因从六部尚书中挑选,侍郎属于尚书部下,若是没有显着的功绩,想越级册封首辅,难度可不小。
但不得不说,这个昭庆郡主很聪明,很通透,知道如何争取自己的婚事,为公家搏前程。
即便不是嫡子又如何,有昭庆郡主做的这一切,过继为嫡子又有何难?
更重要的是,她会揣摩凛渊敏的心思。
至于那个与她情投意合的男子……
宗长祁?
在浮云阁中,与康王世子一道的那人,是个稳重又有些小聪明的,做事也谨慎,此二人看起来的确相配。
昭庆郡主见凛渊敏不说话,有些紧张,手紧紧的攥着手帕。
良久,凛渊敏才开口道:“官员替补是父王决定的事,非议朝堂可是大罪。”
她还想考验考验昭庆郡主。
闻言,昭庆郡主脸色微白,强定心神道:“表面上看,殿下在朝中风光无限,有外祖父楚老太师坐镇后方,镇北大将军出言维护,还得简相欣赏,看似稳如泰山,但实则不然。”
凛渊敏挑眉,嘴角轻勾:“说下去。”
昭庆郡主娓娓道:“楚老太师上了年纪,近几年来身子骨越发不好,连上朝都极少,只有大朝会才会参加,做殿下的后盾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
不仅如此,楚太师可不止她一个孙儿,楚后又更加属意凛风吟,到最后楚氏一族会成为谁的后盾,还犹未可知,这一点凛渊敏心中也知道。
她继续分析道:“而镇北大将军是武将,手握兵权,忠心耿耿。可这忠心也只对王上忠心,前几次对殿下的维护都只因对殿下将才的钦佩,若是涉及王权之争,势必保持中立。”
“简相更是如此,三朝元老只忠于翼族之江山社稷,而不是忠于殿下一人。殿下也不可能不想培植属于自己的实力,以殿下的智慧和谋略,一定知道,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不得不说,昭庆郡主这个女子实在是通透睿智,分析得很有道理。
凛渊敏也知道如今的这一切,不过是梦幻泡影,她必须要收纳自己的势力,在朝中军中后宫中都要有自己的人,而宗盛的确是一个好的人选。
凛渊敏与凛言瑶相视一眼,失笑道:“聪明是好事,但是太过聪明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昭庆郡主连忙站起身,朝凛渊敏揖礼道:“若殿下肯帮臣女,臣女及宗大人、宗公子愿供殿下驱使,唯殿下马首是瞻。”
这话是有些分量的,要知道凛渊敏可是储君人选,这话说出来便是站定了立场的。
如若凛渊敏在立储之争上失败,势必株连广泛,他们作为第一批效忠凛渊敏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
凛渊敏将白猫放下地,任凭它跑了出去,又抬手示意昭庆郡主坐下,这才缓缓道:“以宗盛的能力,在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屈居多年,的确是可惜。本殿可以相助,但若师出无名,该如何服众?”
“殿下的意思是……?”昭庆郡主双唇微启,有些紧张生怕她不肯帮忙。
“父王即位不久,朝中大小事不断,父王颁布了很多恩旨,其中有一项是减免一些贫苦地方百姓的赋税。”凛渊敏看似随意的道:“于是户部便开始整理这些地州的名单,前几日,户部尚书周大人将名单呈上。”
“本殿也看过了那份名单,觉得有些古怪……”她话中意有所指的味道非常明显。
凛渊敏并没有把话说完,以昭庆郡主的聪慧,只需要提点,并不用明示告诉她该怎么做。
昭庆郡主顿时大悟,喜笑颜开道:“殿下给的机会,臣女及宗大人一定会好好珍惜,必不让殿下失望。”
凛渊敏的意思很明确,提拔宗盛不是不可以,但要他有政绩,才有据理力争的筹码,凛渊敏不仅提醒了这一点,甚至连做政绩的机会都给了。
如果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还是束手无策只能求助她,那便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毫无用处。
直觉告诉她,宗盛一定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同时,凛渊敏也在心中感叹,宗盛虽仕途不顺,但却有一个很聪明的儿子,还给他拐来了一个如此有智慧有胆识的儿媳。
只不过昭庆郡主的这番话,亏得是说给凛渊敏听,若是换成另一个心胸狭隘些的皇子公主,听到她这番猜测,必然不会在意她是否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而是想除之而后快。
正如凛渊敏说的那样,聪明是好事,但太过聪明,就不一定是好事了,尤其是涉及了朝堂王权的,更是该谨言慎行。
想必她也是算准了,以凛渊敏的心胸不会如此,况且她也只能如此,为了自己搏上一搏。
昭庆郡主走后,凛言瑶收起平日里那副狂傲懒散的模样,十分正经的问道:“阿姊觉得如何?”
假山中的凛渊敏与凛柏冽皆受一震。
凛渊敏急忙借机抽身出去,赵思奴见她出来了,走近她禀报道:“殿下,刚刚似乎有人在那边窥视。”
紧跟着凛柏冽也走了出来,语气沉着道:“无妨,我身边的暗卫没有发出警示,应该只是路过。”
他转头看向凛渊敏道:“今天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不左右你的想法,你也不要劝我放弃。”
他走下假山,侍卫跟在他的后面,似乎一如往常,方才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凝望着凛柏冽远去的背影,凛渊敏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凛柏冽的沉稳持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别人看来,他家世显赫,文武双全,日后势必位极人臣,矜贵自持的模样,高不可攀。
即便是面对翼王或者父王母妃都不会有失分寸,但偏偏在她面前或她的事上面屡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以自抑。
如果没有萧逸,凛渊敏或许真的会答应他,借助他的势力问鼎高位。
但可惜没有如果,事到如今,即便是只有她一人孤身奋战,也不会轻易放弃萧逸。
赵思奴轻唤道:“殿下?我们该走了。”
凛渊敏才回过神来,她和善的看向赵思奴道:“方才你是故意的吧?”
凛柏冽的暗卫是精挑细选的,绝不会出错。
她的暗卫更是先翼王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倘若真有人对他们有不轨之意,他们都会收到暗卫发出的信号。
所以,所谓有人窥视只能是赵思奴胡诌的。
赵思奴拱手道:“属下不忍看殿下为难。”
凛渊敏淡笑,扶起她的手道:“你做得很好,我本以为你会帮着他呢。”
“属下说过,如今只奉殿下为主。”赵思奴言辞恳切严肃。
凛渊敏莞尔道:“别那么多礼,我早都对你推心置腹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你可是都知道了。”
“你也该知道我并未把你当门客,而是把当朋友,朋友之间,随意些就好。”
“是,殿下。”赵思奴宠辱不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凛渊敏也没有过多说些什么。
黄昏十分,昭庆郡主便随着凛言瑶到了凛渊敏的寝殿。
别苑中的住处都离得很近,两个寝殿间只有一墙之隔。
凛言瑶的住所,就夹在凛渊敏和凛风吟中间,而凛渊敏也是夹在凛言瑶和凛柏冽中间的。
她们到的时候,殿内非常安静。
凛渊敏正抱着一只白猫,坐在凳子上看书,她抚摸白猫的动作非常轻柔,配上她一身清冷的气息与矜贵的容貌,显得清贵无双。
凛渊敏见有人来了,缓缓抬眸看向她们,昭庆郡主揖礼弯腰向凛渊敏行礼,凛渊敏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有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强劲得让人不敢直视。
凛言瑶来找凛渊敏向来是不用通报的,但是她这次却带了人,还是凛渊敏不甚熟悉的人,让她有些诧异。
淡淡开口问道:“何事?”
侍女沏好茶端上来,凛言瑶从容的先坐下去,吩咐道:“你们退下吧。”
随着屋内侍女内监鱼贯而出,赵思奴守在殿外。
凛言瑶这才笑着开口道:“阿姊,我受人之托,为你引荐一个人。”
凛渊敏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昭庆郡主,轻抚腿上的白猫道:“坐下吧。”
向来客到主屋都是主人请坐才落座,但凛言瑶和凛渊敏太熟了,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而昭庆郡主呢,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这些繁文缛节,进来以后一直恭敬的候在一旁,直到凛渊敏喊坐了以后,她才落座。
凛渊敏品了一口茶,等着昭庆郡主先开口,昭庆郡主又聪慧,立即便明白她的意思。
她调整了一下,才道:“冒昧打扰殿下本是不该,但臣女思来想去,也只有殿下可以帮臣女。”
在来时凛言瑶就告诫了昭庆郡主,凛渊敏素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她可以开门见山的说,所以她不再像白日里跟凛言瑶说时那般扭捏。
她继续道:“臣女与户部侍郎家的庶三公子相互爱慕,但父王迂腐,瞧不上宗大人。可宗大人是个好官,祁哥哥也是好人,他们不应这样。”
说到后面,昭庆郡主语气略有些激动,凛渊敏清冷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淡淡道:“继续。”
“殿下眼下应为朝中局势发愁吧,苦于身边无可用之人。”她强行抬起头,看向凛渊敏,正对上她的眸:“首辅之位空缺已久,若是宗大人有殿下的帮助,越级升官不是难事,殿下身边也有了可用之人,这对于殿下也不是坏事。”
户部侍郎宗盛这个人,她是听说过的,为官清廉,处事公正,从不贪污受贿,春闱科考时,还是榜首状元郎。
只不过,正因太过正直,被六部中的蛀虫打压,直至今日为官二十余载还只是户部侍郎。
在户部这样一个贪污纳垢之所能有一个这样清廉的好官,的确是不容易的。
翼王即位还不到一个年头,朝中官位还有很多空缺,秋闱将至,秋闱过了以后的春闱科考将为朝中填补空缺。
太高的官位一般都是由下级上补,首辅统领六部,本应因从六部尚书中挑选,侍郎属于尚书部下,若是没有显着的功绩,想越级册封首辅,难度可不小。
但不得不说,这个昭庆郡主很聪明,很通透,知道如何争取自己的婚事,为公家搏前程。
即便不是嫡子又如何,有昭庆郡主做的这一切,过继为嫡子又有何难?
更重要的是,她会揣摩凛渊敏的心思。
至于那个与她情投意合的男子……
宗长祁?
在浮云阁中,与康王世子一道的那人,是个稳重又有些小聪明的,做事也谨慎,此二人看起来的确相配。
昭庆郡主见凛渊敏不说话,有些紧张,手紧紧的攥着手帕。
良久,凛渊敏才开口道:“官员替补是父王决定的事,非议朝堂可是大罪。”
她还想考验考验昭庆郡主。
闻言,昭庆郡主脸色微白,强定心神道:“表面上看,殿下在朝中风光无限,有外祖父楚老太师坐镇后方,镇北大将军出言维护,还得简相欣赏,看似稳如泰山,但实则不然。”
凛渊敏挑眉,嘴角轻勾:“说下去。”
昭庆郡主娓娓道:“楚老太师上了年纪,近几年来身子骨越发不好,连上朝都极少,只有大朝会才会参加,做殿下的后盾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
不仅如此,楚太师可不止她一个孙儿,楚后又更加属意凛风吟,到最后楚氏一族会成为谁的后盾,还犹未可知,这一点凛渊敏心中也知道。
她继续分析道:“而镇北大将军是武将,手握兵权,忠心耿耿。可这忠心也只对王上忠心,前几次对殿下的维护都只因对殿下将才的钦佩,若是涉及王权之争,势必保持中立。”
“简相更是如此,三朝元老只忠于翼族之江山社稷,而不是忠于殿下一人。殿下也不可能不想培植属于自己的实力,以殿下的智慧和谋略,一定知道,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不得不说,昭庆郡主这个女子实在是通透睿智,分析得很有道理。
凛渊敏也知道如今的这一切,不过是梦幻泡影,她必须要收纳自己的势力,在朝中军中后宫中都要有自己的人,而宗盛的确是一个好的人选。
凛渊敏与凛言瑶相视一眼,失笑道:“聪明是好事,但是太过聪明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昭庆郡主连忙站起身,朝凛渊敏揖礼道:“若殿下肯帮臣女,臣女及宗大人、宗公子愿供殿下驱使,唯殿下马首是瞻。”
这话是有些分量的,要知道凛渊敏可是储君人选,这话说出来便是站定了立场的。
如若凛渊敏在立储之争上失败,势必株连广泛,他们作为第一批效忠凛渊敏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
凛渊敏将白猫放下地,任凭它跑了出去,又抬手示意昭庆郡主坐下,这才缓缓道:“以宗盛的能力,在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屈居多年,的确是可惜。本殿可以相助,但若师出无名,该如何服众?”
“殿下的意思是……?”昭庆郡主双唇微启,有些紧张生怕她不肯帮忙。
“父王即位不久,朝中大小事不断,父王颁布了很多恩旨,其中有一项是减免一些贫苦地方百姓的赋税。”凛渊敏看似随意的道:“于是户部便开始整理这些地州的名单,前几日,户部尚书周大人将名单呈上。”
“本殿也看过了那份名单,觉得有些古怪……”她话中意有所指的味道非常明显。
凛渊敏并没有把话说完,以昭庆郡主的聪慧,只需要提点,并不用明示告诉她该怎么做。
昭庆郡主顿时大悟,喜笑颜开道:“殿下给的机会,臣女及宗大人一定会好好珍惜,必不让殿下失望。”
凛渊敏的意思很明确,提拔宗盛不是不可以,但要他有政绩,才有据理力争的筹码,凛渊敏不仅提醒了这一点,甚至连做政绩的机会都给了。
如果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还是束手无策只能求助她,那便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毫无用处。
直觉告诉她,宗盛一定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同时,凛渊敏也在心中感叹,宗盛虽仕途不顺,但却有一个很聪明的儿子,还给他拐来了一个如此有智慧有胆识的儿媳。
只不过昭庆郡主的这番话,亏得是说给凛渊敏听,若是换成另一个心胸狭隘些的皇子公主,听到她这番猜测,必然不会在意她是否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而是想除之而后快。
正如凛渊敏说的那样,聪明是好事,但太过聪明,就不一定是好事了,尤其是涉及了朝堂王权的,更是该谨言慎行。
想必她也是算准了,以凛渊敏的心胸不会如此,况且她也只能如此,为了自己搏上一搏。
昭庆郡主走后,凛言瑶收起平日里那副狂傲懒散的模样,十分正经的问道:“阿姊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