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当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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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边,嘉成郡主得意洋洋道:“看吧,我就说你们玩不过言瑶。”
投壶很考验人的准度和专注力,凛言瑶的表现就是投得很随意,但却箭箭能中,很快就得了十筹,连她的箭术师傅凛风吟都甘拜下风。
凛言瑶扬起俏丽的眉梢,骄傲道:“本郡主投壶,向来投全壶。”
全壶即箭箭都中者,凛言瑶吃喝玩乐的本事,无需多说,就算是随便投都够赢他们了,渐渐几轮下来,变成了凛言瑶一个人的主场。
连续好几轮都差了那么一两筹的凛风吟无奈道:“投壶那么准,箭术没见你多上心,教了那么久,就只有一点点起色。”
在凛风吟那张重弓的打磨下,凛言瑶的箭术,其实已经很好了。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就怕进步大了凛风吟就不教她了,又要找理由才能去军营找他,多麻烦啊。
听到这话,凛言瑶故作为难:“那是箭靶太远了,我又是拿的重弓,这跟投壶怎么一样嘛。”
难得见到凛言瑶也会有为难的时候,众人尽管想笑,但又不敢在她面前笑出来,也只有和她关系好一点的嘉成郡主敢捂嘴笑。
渐渐的投壶变得没趣了,众人分散歇息,吃点东西休息一会接着玩樗蒲,不过樗蒲也是凛言瑶的强项。
凛言瑶、凛风吟与怀王家的世子郡主同坐一处。
怀王的嫡女,昭庆郡主感叹道:“长乐郡主真是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厉害。”
凛言瑶微微挑眉,难得见她会跟人搭话。
怀王家家风严谨,怀王的两个嫡女都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弱女子,平日都不怎么出门,就在府中练习各种才艺。
尤其是嫡长女昭庆郡主,从小就是被严格按照当家主母的模样培养的。
笑只能淡笑,走路必须走小步,更不能私会外男,把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都刻入脑子里了。
连凛言瑶都和她甚少接触,听她说过的话用手指头都数得清,更别说她跟人主动搭话了。
其实对于她,凛言瑶还是略微有些同情的。
翼族民风开放,翼族女子向来都是不豪爽大气、拘小节的,但怀王却将她们约束成这样。
凛言瑶微抿嘴角,眼神柔和了几分道:“比这些东西,本郡主若是称第二,就没有人能称第一。可若是比女子的琴棋书画歌舞茶,那本郡主就未必比得上昭庆郡主了。”
“郡主过誉了。”昭庆郡主淡淡一笑,投来一丝好似祈求的目光:“盛夏炎热,我想回寝殿更衣,能否请郡主作陪?”
凛言瑶虽有些不解,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应下来了,路上却有一丝闷闷不乐,好不容易能和凛风吟多相处……
不过别苑避暑一月,时间多得是,况且昭庆郡主这里,似乎有点情况。
昭庆郡主将凛言瑶带去她的寝殿,果然是闺阁女子的模样,一进殿香气扑鼻,讲究得插了满屋鲜花。
她遣散众人,还仔细的确认了周围是否有人,请凛言瑶落座后,朝她躬身道:“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除了长乐郡主您,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凛言瑶把昭庆郡主的寝殿当成了自己的寝殿一般,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似随意的问道:“你先说说是何事?”
昭庆郡主微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我心悦一人,但想必郡主知道我父王他……”
“父王虽还未为我选定夫婿,但我心仪的那人,父王必定不会喜欢。”
“这是你们怀王府的家事,本郡主能帮你什么?”凛言瑶并没有直接拒绝她,但却有些诧异,她即便素日再无法无天,也不好插手怀王府的家事啊,昭庆郡主又为何会求她帮忙?
昭庆郡主与凛言瑶虽同为郡主官身,但她自知抛开郡主身份不说,凛言瑶也比她尊贵得多。
所以她对凛言瑶是用的尊称,凛言瑶呢,又是被捧着惯了的,就没注意到昭庆郡主的细节。
“我……我想求郡主为我引荐晋宪公主。”她低着头,非常恭敬。
一涉及到凛渊敏,凛言瑶就警惕起来了。
她目光一冷,试探的问:“你想见阿姊?为什么?”
她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就算闯下什么祸,最多也就是被责骂几句罢了。
因为她也不会无脑到闯下不可收拾的弥天大祸,但是如果有什么事会牵连到凛渊敏,那么就不得不斟酌几分了。
昭庆郡主把心一横,神情坚定道:“我心仪的人,正是工部侍郎家的庶三公子宗长祁。工部侍郎为官清廉正直,却正因如此,便屡屡受到打压,有才不能施展,长祁虽是庶子,但他和别的世家子弟不一样。”
“我们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可是身份悬殊,所以我想求长乐郡主为我引荐晋宪公主。公主殿下聪明睿智,心有丘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晋宪公主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殿下日前于火族一战,声名大振,尽收民心。在朝堂上也应拥有自己的势力,如今首辅之位空缺,内阁首辅掌管六部,所以人选必然是从六部尚书中提拔,但若宗大人有公主殿下的支持,必然壮志得酬,也会成为殿下在朝堂上的助力。”
听她娓娓道来,凛言瑶才明白她的用意,心里是有些震撼的。
她与昭庆郡主接触不多,起初只认为她是个被父亲左右的可怜女子,却不想她如此聪慧通透。
足不出户都将这些事洞察得如此清楚,甚至明白凛渊敏的雄心,也会为自己的姻缘一争。
若是工部侍郎成为内阁首辅,掌六部大权,这家世也算是与怀王府门当户对了,庶子也不是不可能过继在嫡母名下成为嫡子,届时再跟怀王提亲,这亲事也不难成。
二来,工部侍郎受恩于凛渊敏,也自当成为凛渊敏的帮手,重要的是他为官清廉正直,即便居于高位,也是能造福百姓的。
凛言瑶细想了想,看向昭庆郡主的眼神便不一样了。
这样一个通透的女子,引荐给凛渊敏,或许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本郡主清楚了。”她看似随意的开口:“本郡主会为你引荐,但至于阿姊见不见你,会不会帮你,就另当别论了。”
昭庆郡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连忙道谢。
凛言瑶知道若是日后,既然是凛渊敏成为翼族女皇,女皇当政文武官中,女子定会比男子更受重用。
像昭庆郡主这样聪慧的女子,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成为凛渊敏很好的帮手,这样互惠互利的好事,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与此同时,凛渊敏带着赵思奴在沧恬岛四处闲逛,皇家别苑果然比岐阳帝都清凉不3少。
她手执团扇,走在林间,显得十分惬意,突然听到一声类似鸟叫的声音,她警觉起来。
这个声音是她身边暗卫发出的提醒,是表示有人冲她而来了,用万锐令调集的两名暗卫在来别苑前就已经到她身边和她见过了,一直在暗地保护她供她差遣。
凛渊敏起了防备,但仍然满面春风的闲逛,不露出一丝破绽,想看看来者的用意。
在靠近假山时,那人动手了,将凛渊敏拉入假山中,凛渊敏的袖中箭蓄势待发,可对上眸子之后,发现来人竟是凛柏冽。
她才稍稍放下了戒备,抚开他拉着她手臂的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随后一个眼神示意赵思奴看着外面,二人在假山狭小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暧昧的意味。
相离的距离很近,凛柏冽身上淡淡的沉水香味让人很舒适。
他答道:“敏妹,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单独跟你说说话,但我发现你似乎一直在躲我。”
这话让凛渊敏有些心虚,她的确是在躲他。
因为她既然已经认定了和萧逸间的感情,就不会再和别人纠缠不清,有些东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愿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凛渊敏淡淡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琐事缠身,没有刻意躲你的意思。”
凛柏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们相识多年,别人不懂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懂?”
他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温情道:“连你心虚慌张起来会频繁眨眼睛的小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凛渊敏抬眸看向他道:“既然你清楚我的心思,就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他抢过话:“明白自己应该放下对你的感情,眼睁睁看着你面对遥遥无期的等待?”
凛渊敏的眼帘颤抖了两下,回答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可是我心悦于你!”凛柏冽抱着凛渊敏的双肩,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敏妹,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说过我要娶你的,我们以前有那么多开心快乐的日子,你忘了吗?为什么从你回来以后就变了,你喜欢上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有哪一点配得上你?难道是因为同情他吗?”
凛渊敏推开了他的手,态度强硬道:“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兄长而已!我会喜欢萧逸不是因为可怜他同情他,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也不必刻意寻找理由!”
“他配不配得上我,无需以别人的标准评判,在我眼里,他是世间最好的儿郎。”
肉眼可见凛柏冽的眼眶多了几分红晕:“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别人?”
他语气沉重:“他要是回不来,不能来娶你呢?你要一直这样耗费自己最宝贵的年华等他吗?”
萧逸回不回得来,这也是凛渊敏在担忧的问题。
按照卞逐华所言,近一年内,人族会有内乱。
若是萧逸无法在夺嫡中胜出,极有可能还难免一死,届时她又该怎么办?
思量几秒后,她决定相信他,如卞逐华所言,她的眼光不会有错!
她沉下心道:“我相信他,既然我已经和他有了承诺,我就不会做出背弃诺言、出尔反尔之事。”
这既是对萧逸的肯定,也是她对自己的安慰。
她顿了顿又道:“王兄,你很好,像你那么好的人,为我浪费年华不值当,你应该寻一个对你好、配得上你的女郎。”
闻言,凛柏冽眼中带着酸涩:“如果你懂我就不会说出这种话,在我眼里,能配得上我的只有你,能配得上你的也只有我,即便你认定了他,我也不会放弃……”
“谁在哪?出来!”赵思奴在外的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凛柏冽的话。
湖畔边,嘉成郡主得意洋洋道:“看吧,我就说你们玩不过言瑶。”
投壶很考验人的准度和专注力,凛言瑶的表现就是投得很随意,但却箭箭能中,很快就得了十筹,连她的箭术师傅凛风吟都甘拜下风。
凛言瑶扬起俏丽的眉梢,骄傲道:“本郡主投壶,向来投全壶。”
全壶即箭箭都中者,凛言瑶吃喝玩乐的本事,无需多说,就算是随便投都够赢他们了,渐渐几轮下来,变成了凛言瑶一个人的主场。
连续好几轮都差了那么一两筹的凛风吟无奈道:“投壶那么准,箭术没见你多上心,教了那么久,就只有一点点起色。”
在凛风吟那张重弓的打磨下,凛言瑶的箭术,其实已经很好了。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就怕进步大了凛风吟就不教她了,又要找理由才能去军营找他,多麻烦啊。
听到这话,凛言瑶故作为难:“那是箭靶太远了,我又是拿的重弓,这跟投壶怎么一样嘛。”
难得见到凛言瑶也会有为难的时候,众人尽管想笑,但又不敢在她面前笑出来,也只有和她关系好一点的嘉成郡主敢捂嘴笑。
渐渐的投壶变得没趣了,众人分散歇息,吃点东西休息一会接着玩樗蒲,不过樗蒲也是凛言瑶的强项。
凛言瑶、凛风吟与怀王家的世子郡主同坐一处。
怀王的嫡女,昭庆郡主感叹道:“长乐郡主真是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厉害。”
凛言瑶微微挑眉,难得见她会跟人搭话。
怀王家家风严谨,怀王的两个嫡女都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弱女子,平日都不怎么出门,就在府中练习各种才艺。
尤其是嫡长女昭庆郡主,从小就是被严格按照当家主母的模样培养的。
笑只能淡笑,走路必须走小步,更不能私会外男,把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都刻入脑子里了。
连凛言瑶都和她甚少接触,听她说过的话用手指头都数得清,更别说她跟人主动搭话了。
其实对于她,凛言瑶还是略微有些同情的。
翼族民风开放,翼族女子向来都是不豪爽大气、拘小节的,但怀王却将她们约束成这样。
凛言瑶微抿嘴角,眼神柔和了几分道:“比这些东西,本郡主若是称第二,就没有人能称第一。可若是比女子的琴棋书画歌舞茶,那本郡主就未必比得上昭庆郡主了。”
“郡主过誉了。”昭庆郡主淡淡一笑,投来一丝好似祈求的目光:“盛夏炎热,我想回寝殿更衣,能否请郡主作陪?”
凛言瑶虽有些不解,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应下来了,路上却有一丝闷闷不乐,好不容易能和凛风吟多相处……
不过别苑避暑一月,时间多得是,况且昭庆郡主这里,似乎有点情况。
昭庆郡主将凛言瑶带去她的寝殿,果然是闺阁女子的模样,一进殿香气扑鼻,讲究得插了满屋鲜花。
她遣散众人,还仔细的确认了周围是否有人,请凛言瑶落座后,朝她躬身道:“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除了长乐郡主您,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
凛言瑶把昭庆郡主的寝殿当成了自己的寝殿一般,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似随意的问道:“你先说说是何事?”
昭庆郡主微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我心悦一人,但想必郡主知道我父王他……”
“父王虽还未为我选定夫婿,但我心仪的那人,父王必定不会喜欢。”
“这是你们怀王府的家事,本郡主能帮你什么?”凛言瑶并没有直接拒绝她,但却有些诧异,她即便素日再无法无天,也不好插手怀王府的家事啊,昭庆郡主又为何会求她帮忙?
昭庆郡主与凛言瑶虽同为郡主官身,但她自知抛开郡主身份不说,凛言瑶也比她尊贵得多。
所以她对凛言瑶是用的尊称,凛言瑶呢,又是被捧着惯了的,就没注意到昭庆郡主的细节。
“我……我想求郡主为我引荐晋宪公主。”她低着头,非常恭敬。
一涉及到凛渊敏,凛言瑶就警惕起来了。
她目光一冷,试探的问:“你想见阿姊?为什么?”
她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就算闯下什么祸,最多也就是被责骂几句罢了。
因为她也不会无脑到闯下不可收拾的弥天大祸,但是如果有什么事会牵连到凛渊敏,那么就不得不斟酌几分了。
昭庆郡主把心一横,神情坚定道:“我心仪的人,正是工部侍郎家的庶三公子宗长祁。工部侍郎为官清廉正直,却正因如此,便屡屡受到打压,有才不能施展,长祁虽是庶子,但他和别的世家子弟不一样。”
“我们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可是身份悬殊,所以我想求长乐郡主为我引荐晋宪公主。公主殿下聪明睿智,心有丘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晋宪公主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殿下日前于火族一战,声名大振,尽收民心。在朝堂上也应拥有自己的势力,如今首辅之位空缺,内阁首辅掌管六部,所以人选必然是从六部尚书中提拔,但若宗大人有公主殿下的支持,必然壮志得酬,也会成为殿下在朝堂上的助力。”
听她娓娓道来,凛言瑶才明白她的用意,心里是有些震撼的。
她与昭庆郡主接触不多,起初只认为她是个被父亲左右的可怜女子,却不想她如此聪慧通透。
足不出户都将这些事洞察得如此清楚,甚至明白凛渊敏的雄心,也会为自己的姻缘一争。
若是工部侍郎成为内阁首辅,掌六部大权,这家世也算是与怀王府门当户对了,庶子也不是不可能过继在嫡母名下成为嫡子,届时再跟怀王提亲,这亲事也不难成。
二来,工部侍郎受恩于凛渊敏,也自当成为凛渊敏的帮手,重要的是他为官清廉正直,即便居于高位,也是能造福百姓的。
凛言瑶细想了想,看向昭庆郡主的眼神便不一样了。
这样一个通透的女子,引荐给凛渊敏,或许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本郡主清楚了。”她看似随意的开口:“本郡主会为你引荐,但至于阿姊见不见你,会不会帮你,就另当别论了。”
昭庆郡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连忙道谢。
凛言瑶知道若是日后,既然是凛渊敏成为翼族女皇,女皇当政文武官中,女子定会比男子更受重用。
像昭庆郡主这样聪慧的女子,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成为凛渊敏很好的帮手,这样互惠互利的好事,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与此同时,凛渊敏带着赵思奴在沧恬岛四处闲逛,皇家别苑果然比岐阳帝都清凉不3少。
她手执团扇,走在林间,显得十分惬意,突然听到一声类似鸟叫的声音,她警觉起来。
这个声音是她身边暗卫发出的提醒,是表示有人冲她而来了,用万锐令调集的两名暗卫在来别苑前就已经到她身边和她见过了,一直在暗地保护她供她差遣。
凛渊敏起了防备,但仍然满面春风的闲逛,不露出一丝破绽,想看看来者的用意。
在靠近假山时,那人动手了,将凛渊敏拉入假山中,凛渊敏的袖中箭蓄势待发,可对上眸子之后,发现来人竟是凛柏冽。
她才稍稍放下了戒备,抚开他拉着她手臂的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随后一个眼神示意赵思奴看着外面,二人在假山狭小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暧昧的意味。
相离的距离很近,凛柏冽身上淡淡的沉水香味让人很舒适。
他答道:“敏妹,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单独跟你说说话,但我发现你似乎一直在躲我。”
这话让凛渊敏有些心虚,她的确是在躲他。
因为她既然已经认定了和萧逸间的感情,就不会再和别人纠缠不清,有些东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愿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凛渊敏淡淡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琐事缠身,没有刻意躲你的意思。”
凛柏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们相识多年,别人不懂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懂?”
他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温情道:“连你心虚慌张起来会频繁眨眼睛的小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凛渊敏抬眸看向他道:“既然你清楚我的心思,就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他抢过话:“明白自己应该放下对你的感情,眼睁睁看着你面对遥遥无期的等待?”
凛渊敏的眼帘颤抖了两下,回答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可是我心悦于你!”凛柏冽抱着凛渊敏的双肩,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敏妹,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说过我要娶你的,我们以前有那么多开心快乐的日子,你忘了吗?为什么从你回来以后就变了,你喜欢上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有哪一点配得上你?难道是因为同情他吗?”
凛渊敏推开了他的手,态度强硬道:“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兄长而已!我会喜欢萧逸不是因为可怜他同情他,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也不必刻意寻找理由!”
“他配不配得上我,无需以别人的标准评判,在我眼里,他是世间最好的儿郎。”
肉眼可见凛柏冽的眼眶多了几分红晕:“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别人?”
他语气沉重:“他要是回不来,不能来娶你呢?你要一直这样耗费自己最宝贵的年华等他吗?”
萧逸回不回得来,这也是凛渊敏在担忧的问题。
按照卞逐华所言,近一年内,人族会有内乱。
若是萧逸无法在夺嫡中胜出,极有可能还难免一死,届时她又该怎么办?
思量几秒后,她决定相信他,如卞逐华所言,她的眼光不会有错!
她沉下心道:“我相信他,既然我已经和他有了承诺,我就不会做出背弃诺言、出尔反尔之事。”
这既是对萧逸的肯定,也是她对自己的安慰。
她顿了顿又道:“王兄,你很好,像你那么好的人,为我浪费年华不值当,你应该寻一个对你好、配得上你的女郎。”
闻言,凛柏冽眼中带着酸涩:“如果你懂我就不会说出这种话,在我眼里,能配得上我的只有你,能配得上你的也只有我,即便你认定了他,我也不会放弃……”
“谁在哪?出来!”赵思奴在外的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凛柏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