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惊鸿鼓上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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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殿中,歌舞升平,盛世繁华,却波涛汹涌。
翼王开口道:“此番,佩曛与风吟协助王弟平乱,肃清边境势力,迎回火族公主,建立两族之好,功劳不小,两位王儿想要什么赏赐,孤都答应。”
凛渊敏与凛风吟相视一眼,起身道:“儿臣等保家卫国,是应尽的本分和责任,王叔与众将士皆有功劳,儿臣等不敢请功。”
翼王点了点头道:“是该赏,有功者自然当赏。”
“传孤令,信王平乱有功,赏黄金万两,免死金令一块。”
信王一家战功彪炳,却赐了免死金牌,这意味,聪明人都能看出是有警醒的意思在的。
”信王世子与长乐郡主子承父教,为国尽忠,各赏黄金千两,信王世子加封轻骑都尉,长乐郡主加封食邑千户。”
“镇国大将军之女何飞云,不弱于男,杀敌有功,赏黄金千两,赐封永宁县主,食邑六百户。”
“众将士忠心报国,赏黄金千两。”
翼王大肆封赏,似乎想用封赏平息方才的怒气,朝中大多数人都能看出。
随着众臣谢恩,翼王又道:“至于孤的二位王儿,各赐一座宫外府邸,以备成亲之用。”
“晋宪公主凛渊敏,赏黄金万两、加封食邑千户、赐上朝议政之权。”
“二皇子凛风吟,赏黄金万两、加封内侍卫首领,总领岐阳禁军。”
凛渊敏与凛风吟与众臣齐齐起身谢恩,整座瑶光殿回荡着翼族臣子对翼王的拥戴声,这让翼王非常愉悦。
凛渊敏有些唏嘘,翼王虽不算一个有大能的君主,即便开拓不足,但守成有余。
即位以来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也尽职尽责,不会随意利用权利满足一己私欲。
然,近日来。
听闻宫中凛晚秋之事,从楚后口中了解到翼王的所作所为,以及掩盖颜面的损失而挥霍国库、大肆封赏。
翼族之所以能在如此的偏远之地,历经百年成为如今这般繁荣大国。
在绯洲大陆占一席之地,靠得就是历代君王的至圣至明、用人唯贤,但如今的翼王,已经走上了弯路……
此刻,简相等老臣也在犹豫要不要出言劝谏,若起了大肆封赏的头。
长此以往,国库恐将难以支持。
宴会正式开始,楚后重现高昂之样,更有一国之母的样子了。
凛晚秋正坐在凛渊敏旁边,将凛渊敏的座位占去一半,隐隐有平分秋色之意。
她端起一杯酒敬向凛渊敏道:“还未正式与王姊说过话,这第一杯,先贺王姊此次出征,旗开得胜。”
凛渊敏也端起酒一饮而尽,回答道:“本殿这十余年来,直至今晨才知原来还有个妹妹,打了胜仗都不算意外,你才是本殿的意料之外。”
她笑了笑,又端起一杯酒道:“这第二杯酒,正是解王姊的意料之外,能找回自己的亲人,这是晚秋的幸事,王姊不为妹妹开心吗?”
凛渊敏举酒饮尽道:“本殿是该开心你将这翼王宫搅得风风雨雨,还是该开心你攀上了这本不属于你身份的亲人?”
一个低贱庶女的私生女,母无位份,还是他族王上的妃。
这样的出身,只因为翼王对楚南卿的念念不忘,就给予她那么高的身份和礼遇,荣宠更盛于当年的凛繁姝。
翼族上下是无人会瞧得起她的,凛渊敏如此说出,偏她却不在意,这份心性是真没人能比得上的。
凛晚秋再次举起酒,面色狡黠道:“这第三杯,祝贺王姊可以上朝议政,完成了王姊问鼎王位的第一步。”
这杯酒,凛渊敏就不准备再接了。
凛晚秋存心说出这番话,验证她的野心,尽管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心思,但这却也不是她可以言语的。
她纹丝不动的端坐在原处,凛晚秋举在半空中的手稍显尴尬,面上却波澜不惊。
另一只手伸出来抢过那杯酒,速度之快,凛晚秋毫无防备。
顺着那只手看去,方见何飞云摇晃着酒杯,又端详着凛晚秋道:“你就是找上了王上认亲的那个新公主?”
凛渊敏低头抿笑,何飞云说话一向简单直接,对于不喜欢的人就是直击痛处。
对外,凛晚秋是王上认回的女儿,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趁是王上外出狩猎时自己找上来的。
又见她言语讥讽凛渊敏,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凛晚秋面不改色的微笑道:“阁下便是父王刚封的永宁县主何飞云小姐吧。”
何飞云的母亲,简相之女简淮柔出嫁时,就被先翼王封为惠贤县主。
嫁了她的父亲,镇北大将军之后,又加封了一品诰命。
何飞云的父母亲族都非常显赫,以至于她自己受不受封根本不太在意。
凛晚秋提及她的县主身份,不过是想彰显自己占着公主的名分罢了。
何飞云并未把她当回事,只道:“县主不县主的我倒是不怎么看重。”
“不过嘛,新晋的公主殿下,你好像缺点人手?”
凛晚秋挑了挑眉道:“愿闻其详。”
何飞云搭着凛渊敏的肩膀坐下道:“你不觉得你差了个礼仪嬷嬷吗?”
“我敏姊姊生来身份高贵,嫡长公主之尊内比少妃、外比王侯。如今更是战功赫赫,她可怜你没有自己的席位愿与你同座。”
“可你倒好,也一点都不客气,坐得这叫一个平分秋色、喧宾夺主,倒像是我敏姊姊占了你的席位似的。”
不待凛晚秋回答,她又道:“还有还有,谁人不知敏姊姊心系将士、爱民如子,为救下属身负重伤啊?”
“你还一杯接一杯的劝她饮酒,还什么为你高兴?高兴什么啊,高兴?你安的什么居心啊?”
说完还不忘翻了个白眼,满脸轻蔑。
转头又对凛渊敏道:“敏姊姊,这都说王宫里规矩多,可我觉得王宫里才随和呢!”
“你知道吗?在外头的侯门王府里,妾室都是正室的奴婢,妾室庶女都是正室嫡女的奴婢。”
“虽然我爹爹一生钟爱我母亲,我们将军府里没有其他女人。可丞相府、尚书府、安平侯府可都不是这样的呢!”
她边说边瞥着凛晚秋,似乎就是说给她听的:“我外公除了我母亲这个女儿,还有两个庶女,我那两位姨母对我母亲非常尊敬,事事躬亲。”
“虽然嫁得不错,但是两位姨父也有侧室妾室的,而我舅舅的女儿,我的嫡亲表姐和家中庶女那是一个云泥之别,可不像你的庶妹这般……”
随即,眼神一亮的看着凛渊敏道:“所以说,我才觉得宫里更随和呢,尤其是敏姊姊,待人亲厚,我最喜欢敏姊姊了。”
明着暗里,都在讽刺凛晚秋没规矩。
却还说得头头是道,凛渊敏不禁嗤笑了一声。
凛晚秋今日也是运气不好,碰上这么个直肠子贵女。
何飞云就不喜欢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说话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反正对于她不喜欢的人都是先说了再看的。
凛晚秋见此,也尴尬的咧了咧嘴唇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注意王姊的身体,请王姊见谅。”
凛渊敏雍容端坐道:“本殿自是不会与你计较的,不过你也看到飞云妹妹来了,她腿上还有箭伤,只得请王妹挪个位置了。”
说罢,凛渊敏唤来内监给凛晚秋安排座位,便不再搭理她。
何飞云立即坐到凛渊敏身侧,二人便就这样无视着凛晚秋,把她赶走后道:“敏姊姊,我刚刚是不是做得很棒?”
凛渊敏摸着她的脸,宠溺的看着她道:“是是是,你最棒了,你不是在家中养伤吗?怎么又来了?”
何飞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道:“在家养伤那是我父母亲的意思,我怎么闲的住啊,而且我们何家有专治外伤的金创药,比宫里的还管用,我都觉得我好多了才来的。”
说着她还拿出一瓶药递给凛渊敏,看着毛手毛脚的一小姑娘,疼起人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凛渊敏自如的收下了,顺带瞥了一眼一旁的凛言瑶,见她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这宴会上的酒都是火族进贡的烈酒槐花酒,在从人族回朝的途中她曾喝过,后劲极大,偏偏入口又十分香甜。
平日里喝惯了翼族果酒的凛言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无知无觉的就醉了。
信王妃着人把她扶去偏殿,见着内侍局的人也会做事,将凛晚秋的位置安排在最末座,凛渊敏便与何飞云闲谈起来。
何飞云是武将之女,喝起这火族烈酒来也是一杯接一杯的。
凛渊敏拿下她的杯子道:“你方才说完我有伤,便忘了自己也有伤了?”
何飞云摆了摆手道:“我这点小伤,只要不像回来时那样舟车劳顿,动辄裂开,过个两三天就好全了。”
“我的可没有你肩膀上那个刺得深,你可不知道,曾副将愧疚了许久呢!”
凛渊敏看着这滔滔不绝的小姑娘倒是来了兴趣,问道:“怎么说?”
何飞云兴致勃勃的道:“他逢人便说敏姊姊你是个多好多好的公主,文武双全,智计双绝,爱护将士,当时你明明可以推开他,却以身相挡,亲手砍下敌军将领的头颅。”
“他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国安寺,给你求平安顺遂。还说,以后自己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差遣,他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军中将士也是,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战役,只要有你指挥,没有败下一场,他们都说你是长胜将军,只要有你领兵,一定所向披靡。”
凛渊敏知道这场长达两月的仗,收获了不少军心和民心,但听到这如此高的评价,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出征只是达成目的的一个手段,但在军中的这两个月里,确实让她很舒心。
没有在翼王宫中沉重的枷锁,若不是她更眷恋朝堂,留在军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一想到往后这些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就没有什么兴致了,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何飞云见她如此,有些差异,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敏姊姊你吃醉了?”
凛渊敏摇了摇头,朝她微笑道:“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不舒心的事罢了。”
何飞云却误会了,急冲冲的道:“是不是那个凛晚秋?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一副人畜无害、清纯乖巧的模样,说话做事都一套一套的,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凛晚秋的模样的确尚佳,似乎看着她都能看出当初那柔若无骨的绝代佳人楚南卿的模样。
往哪一站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和善,说起话来更是让人舒心,不似凛渊敏给人的感觉,便是如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
不过何飞云的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凛渊敏也是这样觉得,按照她的身世来说,她是楚南卿与翼王的私生女,又被楚南卿丢给家里太师府的婆子,抱去了外面的庄子养大的。
虽不至于是乡野村妇,但也绝不会是习得一身好礼教的,言谈举止丝毫不像是无知弱女。
倒像是,有人刻意调教过的一样,又能掀起这些风浪,这些事还都在她不在岐阳时发生,就像是……
凛渊敏的思绪,被突然转变的音乐打乱,宴会到了一半,才开始真正的目的,随着火族的音乐旋律。
一台大鼓被缓缓抬入殿中,火族公主蒙着面纱,一只手吊着丝带,另一只手抱着琵琶,从天而降!
飞舞一圈后,落在这台大鼓上,这便是火族相传一舞倾国的——惊鸿鼓上舞!
瑶光殿中,歌舞升平,盛世繁华,却波涛汹涌。
翼王开口道:“此番,佩曛与风吟协助王弟平乱,肃清边境势力,迎回火族公主,建立两族之好,功劳不小,两位王儿想要什么赏赐,孤都答应。”
凛渊敏与凛风吟相视一眼,起身道:“儿臣等保家卫国,是应尽的本分和责任,王叔与众将士皆有功劳,儿臣等不敢请功。”
翼王点了点头道:“是该赏,有功者自然当赏。”
“传孤令,信王平乱有功,赏黄金万两,免死金令一块。”
信王一家战功彪炳,却赐了免死金牌,这意味,聪明人都能看出是有警醒的意思在的。
”信王世子与长乐郡主子承父教,为国尽忠,各赏黄金千两,信王世子加封轻骑都尉,长乐郡主加封食邑千户。”
“镇国大将军之女何飞云,不弱于男,杀敌有功,赏黄金千两,赐封永宁县主,食邑六百户。”
“众将士忠心报国,赏黄金千两。”
翼王大肆封赏,似乎想用封赏平息方才的怒气,朝中大多数人都能看出。
随着众臣谢恩,翼王又道:“至于孤的二位王儿,各赐一座宫外府邸,以备成亲之用。”
“晋宪公主凛渊敏,赏黄金万两、加封食邑千户、赐上朝议政之权。”
“二皇子凛风吟,赏黄金万两、加封内侍卫首领,总领岐阳禁军。”
凛渊敏与凛风吟与众臣齐齐起身谢恩,整座瑶光殿回荡着翼族臣子对翼王的拥戴声,这让翼王非常愉悦。
凛渊敏有些唏嘘,翼王虽不算一个有大能的君主,即便开拓不足,但守成有余。
即位以来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也尽职尽责,不会随意利用权利满足一己私欲。
然,近日来。
听闻宫中凛晚秋之事,从楚后口中了解到翼王的所作所为,以及掩盖颜面的损失而挥霍国库、大肆封赏。
翼族之所以能在如此的偏远之地,历经百年成为如今这般繁荣大国。
在绯洲大陆占一席之地,靠得就是历代君王的至圣至明、用人唯贤,但如今的翼王,已经走上了弯路……
此刻,简相等老臣也在犹豫要不要出言劝谏,若起了大肆封赏的头。
长此以往,国库恐将难以支持。
宴会正式开始,楚后重现高昂之样,更有一国之母的样子了。
凛晚秋正坐在凛渊敏旁边,将凛渊敏的座位占去一半,隐隐有平分秋色之意。
她端起一杯酒敬向凛渊敏道:“还未正式与王姊说过话,这第一杯,先贺王姊此次出征,旗开得胜。”
凛渊敏也端起酒一饮而尽,回答道:“本殿这十余年来,直至今晨才知原来还有个妹妹,打了胜仗都不算意外,你才是本殿的意料之外。”
她笑了笑,又端起一杯酒道:“这第二杯酒,正是解王姊的意料之外,能找回自己的亲人,这是晚秋的幸事,王姊不为妹妹开心吗?”
凛渊敏举酒饮尽道:“本殿是该开心你将这翼王宫搅得风风雨雨,还是该开心你攀上了这本不属于你身份的亲人?”
一个低贱庶女的私生女,母无位份,还是他族王上的妃。
这样的出身,只因为翼王对楚南卿的念念不忘,就给予她那么高的身份和礼遇,荣宠更盛于当年的凛繁姝。
翼族上下是无人会瞧得起她的,凛渊敏如此说出,偏她却不在意,这份心性是真没人能比得上的。
凛晚秋再次举起酒,面色狡黠道:“这第三杯,祝贺王姊可以上朝议政,完成了王姊问鼎王位的第一步。”
这杯酒,凛渊敏就不准备再接了。
凛晚秋存心说出这番话,验证她的野心,尽管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心思,但这却也不是她可以言语的。
她纹丝不动的端坐在原处,凛晚秋举在半空中的手稍显尴尬,面上却波澜不惊。
另一只手伸出来抢过那杯酒,速度之快,凛晚秋毫无防备。
顺着那只手看去,方见何飞云摇晃着酒杯,又端详着凛晚秋道:“你就是找上了王上认亲的那个新公主?”
凛渊敏低头抿笑,何飞云说话一向简单直接,对于不喜欢的人就是直击痛处。
对外,凛晚秋是王上认回的女儿,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趁是王上外出狩猎时自己找上来的。
又见她言语讥讽凛渊敏,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凛晚秋面不改色的微笑道:“阁下便是父王刚封的永宁县主何飞云小姐吧。”
何飞云的母亲,简相之女简淮柔出嫁时,就被先翼王封为惠贤县主。
嫁了她的父亲,镇北大将军之后,又加封了一品诰命。
何飞云的父母亲族都非常显赫,以至于她自己受不受封根本不太在意。
凛晚秋提及她的县主身份,不过是想彰显自己占着公主的名分罢了。
何飞云并未把她当回事,只道:“县主不县主的我倒是不怎么看重。”
“不过嘛,新晋的公主殿下,你好像缺点人手?”
凛晚秋挑了挑眉道:“愿闻其详。”
何飞云搭着凛渊敏的肩膀坐下道:“你不觉得你差了个礼仪嬷嬷吗?”
“我敏姊姊生来身份高贵,嫡长公主之尊内比少妃、外比王侯。如今更是战功赫赫,她可怜你没有自己的席位愿与你同座。”
“可你倒好,也一点都不客气,坐得这叫一个平分秋色、喧宾夺主,倒像是我敏姊姊占了你的席位似的。”
不待凛晚秋回答,她又道:“还有还有,谁人不知敏姊姊心系将士、爱民如子,为救下属身负重伤啊?”
“你还一杯接一杯的劝她饮酒,还什么为你高兴?高兴什么啊,高兴?你安的什么居心啊?”
说完还不忘翻了个白眼,满脸轻蔑。
转头又对凛渊敏道:“敏姊姊,这都说王宫里规矩多,可我觉得王宫里才随和呢!”
“你知道吗?在外头的侯门王府里,妾室都是正室的奴婢,妾室庶女都是正室嫡女的奴婢。”
“虽然我爹爹一生钟爱我母亲,我们将军府里没有其他女人。可丞相府、尚书府、安平侯府可都不是这样的呢!”
她边说边瞥着凛晚秋,似乎就是说给她听的:“我外公除了我母亲这个女儿,还有两个庶女,我那两位姨母对我母亲非常尊敬,事事躬亲。”
“虽然嫁得不错,但是两位姨父也有侧室妾室的,而我舅舅的女儿,我的嫡亲表姐和家中庶女那是一个云泥之别,可不像你的庶妹这般……”
随即,眼神一亮的看着凛渊敏道:“所以说,我才觉得宫里更随和呢,尤其是敏姊姊,待人亲厚,我最喜欢敏姊姊了。”
明着暗里,都在讽刺凛晚秋没规矩。
却还说得头头是道,凛渊敏不禁嗤笑了一声。
凛晚秋今日也是运气不好,碰上这么个直肠子贵女。
何飞云就不喜欢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说话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反正对于她不喜欢的人都是先说了再看的。
凛晚秋见此,也尴尬的咧了咧嘴唇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注意王姊的身体,请王姊见谅。”
凛渊敏雍容端坐道:“本殿自是不会与你计较的,不过你也看到飞云妹妹来了,她腿上还有箭伤,只得请王妹挪个位置了。”
说罢,凛渊敏唤来内监给凛晚秋安排座位,便不再搭理她。
何飞云立即坐到凛渊敏身侧,二人便就这样无视着凛晚秋,把她赶走后道:“敏姊姊,我刚刚是不是做得很棒?”
凛渊敏摸着她的脸,宠溺的看着她道:“是是是,你最棒了,你不是在家中养伤吗?怎么又来了?”
何飞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道:“在家养伤那是我父母亲的意思,我怎么闲的住啊,而且我们何家有专治外伤的金创药,比宫里的还管用,我都觉得我好多了才来的。”
说着她还拿出一瓶药递给凛渊敏,看着毛手毛脚的一小姑娘,疼起人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凛渊敏自如的收下了,顺带瞥了一眼一旁的凛言瑶,见她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这宴会上的酒都是火族进贡的烈酒槐花酒,在从人族回朝的途中她曾喝过,后劲极大,偏偏入口又十分香甜。
平日里喝惯了翼族果酒的凛言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无知无觉的就醉了。
信王妃着人把她扶去偏殿,见着内侍局的人也会做事,将凛晚秋的位置安排在最末座,凛渊敏便与何飞云闲谈起来。
何飞云是武将之女,喝起这火族烈酒来也是一杯接一杯的。
凛渊敏拿下她的杯子道:“你方才说完我有伤,便忘了自己也有伤了?”
何飞云摆了摆手道:“我这点小伤,只要不像回来时那样舟车劳顿,动辄裂开,过个两三天就好全了。”
“我的可没有你肩膀上那个刺得深,你可不知道,曾副将愧疚了许久呢!”
凛渊敏看着这滔滔不绝的小姑娘倒是来了兴趣,问道:“怎么说?”
何飞云兴致勃勃的道:“他逢人便说敏姊姊你是个多好多好的公主,文武双全,智计双绝,爱护将士,当时你明明可以推开他,却以身相挡,亲手砍下敌军将领的头颅。”
“他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国安寺,给你求平安顺遂。还说,以后自己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差遣,他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军中将士也是,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战役,只要有你指挥,没有败下一场,他们都说你是长胜将军,只要有你领兵,一定所向披靡。”
凛渊敏知道这场长达两月的仗,收获了不少军心和民心,但听到这如此高的评价,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出征只是达成目的的一个手段,但在军中的这两个月里,确实让她很舒心。
没有在翼王宫中沉重的枷锁,若不是她更眷恋朝堂,留在军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一想到往后这些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就没有什么兴致了,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何飞云见她如此,有些差异,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敏姊姊你吃醉了?”
凛渊敏摇了摇头,朝她微笑道:“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不舒心的事罢了。”
何飞云却误会了,急冲冲的道:“是不是那个凛晚秋?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一副人畜无害、清纯乖巧的模样,说话做事都一套一套的,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凛晚秋的模样的确尚佳,似乎看着她都能看出当初那柔若无骨的绝代佳人楚南卿的模样。
往哪一站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和善,说起话来更是让人舒心,不似凛渊敏给人的感觉,便是如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
不过何飞云的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凛渊敏也是这样觉得,按照她的身世来说,她是楚南卿与翼王的私生女,又被楚南卿丢给家里太师府的婆子,抱去了外面的庄子养大的。
虽不至于是乡野村妇,但也绝不会是习得一身好礼教的,言谈举止丝毫不像是无知弱女。
倒像是,有人刻意调教过的一样,又能掀起这些风浪,这些事还都在她不在岐阳时发生,就像是……
凛渊敏的思绪,被突然转变的音乐打乱,宴会到了一半,才开始真正的目的,随着火族的音乐旋律。
一台大鼓被缓缓抬入殿中,火族公主蒙着面纱,一只手吊着丝带,另一只手抱着琵琶,从天而降!
飞舞一圈后,落在这台大鼓上,这便是火族相传一舞倾国的——惊鸿鼓上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