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杀只为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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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着埙声探去,一步步走出军营,营外有一片树林,便于侦查兵藏匿,行了数十步便找到了源头。
夜很静,凄凉的埙声还在回荡,凛渊敏的脚步声也能听得清楚,越来越近,埙声停了,凛渊敏也止住了脚步。
吹埙的男子抱膝靠坐在树下,回过头,看向凛渊敏,惊讶的喃喃了一声:“殿下?”
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站起身,躬身拱手道:“拜见殿下!”
他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凛渊敏,凛渊敏这才想起来,她只穿了单衣外披一件衣袍,本想着找点东西吃,却被凄凉的埙声引来。
她扶了扶额头道:“不必多礼。”
正欲说点什么,便听那人问道:“殿下那么晚了起来,是饿了吗?”
她轻应了一声,道:“本想去灶营看看,却被你这埙声引来了。”
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是睡过了饭点,饿得不行才起来找东西吃,便想转移话题。
那人却道:“殿下,您可能不记得小的了,小的正好是灶营的炊事兵,殿下想吃点什么,小的给您做了送过去吧。”
起初凛渊敏是真没想起来,他一说她便记起来了,此人叫周生,随父亲兄长一同入营的。
因为年纪太小了,就先在灶营做事,他经常给凛渊敏送饭,只是因为每次凛渊敏都有要务缠身,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遣他出去了。
凛渊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太麻烦。”
周生立即道:“那殿下先回帐稍等,小的马上就好。”
言罢,凛渊敏先行回帐,坐在椅子上看起兵法,她闲暇时就喜欢看书,修身静气。
这些兵书她早已看过,所以只是大致的翻看一遍,打发时间,烛光昏暗,她正欲换烛,周生便端着饭菜进来了。
她一看便吃了一惊,道:“就这么点时间,你做了那么多?”
足足三菜一汤,她不过说随便做点就端了那么多上来,他们心底里都还是把她当成帝都王宫锦衣玉食的公主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坐下一起吃吧,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
周生连忙摆手道:“小人粗鄙,怎么敢与殿下同桌而食。”
凛渊敏淡淡道:“世上众生平等,天神眷顾众生,况且这是在军营中,不是宫中。坐下,一起吃。”
她态度强硬,周生只好答应,道:“殿下,小的先去把蜡烛换了,再去拿碗筷来,殿下先用。”
凛渊敏点了点头,她明白就算让他坐下和自己一起吃,他也不自在,倒不如自己先吃,周生才好落座。
不一会,凛渊敏已经饱腹,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周生才蹑手蹑脚的进来,先朝着凛渊敏行礼,凛渊敏微微点头,他才坐下开始吃。
她看着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过与凛风吟一般大,心中有些酸涩,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吹埙啊?”
周生连忙放下碗筷,嘴角还挂了一粒米道:“是小的吵醒殿下了吗?”
凛渊敏抿了抿薄唇,道:“不是,本监军只是随口问问,别那么紧张。”
周生这才道:“因为……我想父亲和兄长了。”
说起这个,他的眼中起了一丝泪花,连忙抹去。
凛渊敏垂眸看书道:“仗已经打完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周生看了一眼凛渊敏,颤颤道:“我的父亲和兄长已经战死了……”
凛渊敏大悟,怪不得会在夜半吹出如此凄凉的埙声,怪不得会说想父亲和兄长了,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凛渊敏细想,很多场战役她们都是智取巧攻,很少有死伤,他父兄又不是先头兵,怎么会战死呢?
她猛得想起盘蛇岭那一战,因为山势险峻,曲折环绕,火族的人不出来,她们也攻不进去。
当时翼族士气大盛,而她也因求胜心切,于是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派一只两百人小队进入,佯装埋伏,实则大部队在山头埋伏。
火族人果真上当,出兵伏击了那支小队,却被她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那两百人小队全队赴死!
用流血和牺牲,这才拿下盘蛇岭,直捣黄龙,将火族人全部赶回斛河城内。
而周生的父兄,竟都在那支两百人小队里!
凛渊敏此时有些内疚,不过她不后悔,如若打持久战,势必会被磨得军心涣散。
如果强攻,以盘蛇岭的地势,必然要损失过万才能拿下。
她淡淡道:“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周生道:“小人的母亲在生小人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现在父亲和兄长也战死了,家里就剩小的一个人了……”
凛渊敏沉默片刻,开口道:“跟本监军回岐阳吧。”
周生一愣,没有说出话来。
凛渊敏继续道:“你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你还那么小,能养活自己吗?”
周生道:“殿下,我我……我可以在军营里打杂,也去酒楼客栈当厨子,总之饿不死。”
凛渊敏顿了顿道:“说得不错,你做菜的手艺是不错,手脚也麻利,本监军不白用你。”
“在翼王宫做厨官,本监军按照宫里的俸禄标准,给你发月例。”
盘蛇岭那一战,其实可以有更好的方法,但她一心尽快拿下,不得不有人牺牲,这也算是对她决策激进的一种弥补吧。
周生还欲拒绝,凛渊敏循循善诱道:“只有你过得好,你的父母兄弟才会安心,而不是只是饿不死而已,你要是想他们,更应选一条对自己好的路。”
周生垂下头,似乎再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突然抬起头道:“殿下,我跟您回去,但是我想做侍卫,习武练兵,当大将军上阵杀敌!”
他目光坚定不是在开玩笑,凛渊敏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好,如果你习武有成,本监军就答应带你上战场。”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雄心,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必成大器!
天蒙蒙亮了。
士兵们正在操练,凛渊敏便带着周生,交给了赵思奴。
赵思奴细细考察了一下他道:“练武通常要从七八岁练起,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好歹算是根苗子,日后好好练,再刻苦些,假以时日,也可以跟他人一样。”
周生记下赵思奴的话,暗暗下定决心,既然这样,以后就多比别人练两个时辰!
凛渊敏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他的身形和下盘,似乎比较适合用枪,没错吧?”
赵思奴点了点头道:“没错,力量雄厚,下盘较稳的人,最适合用长枪,殿下所想不错。”
凛渊敏细想了一下道:“你是使剑的,我是用鞭的,虽然武术相通,但毕竟是启蒙打基础的时候,必须要找一个专门使枪的高手来指导他才行。”
周生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被凛渊敏尽收眼底。
赵思奴把话接过去道:“不妨事,习武不管用什么兵器趁手,大致都是相通的,属下可以从基本功开始教他,他现在也不适合学什么招式,打好根基才是最主要的。”
“至于以后,我可以让我兄长教他,我兄长虽使剑但枪法也不亚于剑术,他早年自创了一套枪法,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学,看这小子就不错。”
周生感到些许迷茫,却听凛渊敏道:“你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谁吗?”
周生摇了摇头。
凛渊敏与赵思奴相视一笑道:“她可是天下第一剑客赵思源的妹妹,赵思源大师独创的枪法,可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
周生虽不认识赵思源,但一听天下第一剑客,便知不凡,顿时心中又雀跃了起来。
凛渊敏温和的笑了笑道:“好好跟赵姊姊学基本功,等回帝都,本监军就送你去赵大师那里。”
周生激动道:“那小的是不是就不用去王宫里了?”
凛渊敏假意恼怒,皱起眉毛道:“你很不愿意去王宫?”
周生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只是我想早日学成,上阵杀敌!”
凛渊敏勾起嘴角道:“逗你的,带你回去自然也是想栽培你,又怎么会阻碍你呢。”
周生松了口气,他一直听说渊敏殿下平日说一不二,足智多谋,武功高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不假辞色。
他每次送饭都只能匆匆一瞥她推演阵法的样子,便觉得她同传言一般,今天才知道凛渊敏笑起来竟然那么和蔼,还会开玩笑。
渊敏殿下明明那么平易近人,哪里是他们说的那样,周生越来越不相信传闻了。
一顿打趣后,赵思奴就带着周生去开小灶练功了。
周生也刻苦,连赵思奴叫他休息他都不肯休息,非要再练会。
时值下午,日落西山,黄昏将近。
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到了,翼王已经同意了火族的议和条件,并且对凛渊敏、凛风吟非常赞赏,以及信王、凛柏冽凛言瑶兄妹都说是回朝后论功行赏。
信王派人传信加必乌赖,共商议和之事,签订盟约。
加必乌赖也很神速,入夜便到了翼族军营,在大帐中,凛渊敏设宴款待加必乌赖,几番推杯换盏后,开始步入正题。
加必乌赖道:“条件之前已经说好了,我火族绝不再反悔,至于和亲的人选,是我族唯一的嫡公主——六公主胡玲耶,虚岁十八,年长渊敏殿下两岁,将随翼族军队一同前往翼族。”
信王便与加必乌赖开始签订契约了,凛风吟已经出去打点边境守军的人数。
明日一早,凛渊敏与凛风吟带着边境守军与那原本的轻骑禁军先行,再在衢关与信王军队及和亲队伍会合。
翼王的诏书除了同意火族议和的条件,还有对于反叛的边境三部的处罚。
叛变三部首领全部斩杀,父母亲族皆受株连,参与的高级将领及亲族施以绞杀,其余将领革职带同家眷一起被贬为寒族。
雷霆手段使其他三部也有唇亡齿寒之感,另外三部因镇压与火族联合的三部,实力大大降低。
如今边境六部的势力被全部清洗,换上了翼族的人,又解决了与火族之战,可谓一石二鸟。
凛渊敏对于这种处置深以为然,近日来连番战争,她明白了若想争权,不可能没有牺牲,想要兵不血刃的走上白骨铺路的鼎峰是不可能的。
杀是为了止杀!
只有在一战中杀鸡儆猴,才能震慑他人,所以往往反叛者攻城略地之后,总会有屠城的行为,就是为了杀一儆百,从心理防线攻破生理防线。
这,才是欲成大业者必须做的决断,正如她盘蛇岭一战,仅仅用两百人,便换下了几乎会损失过万的战役。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不得不为之。
她寻着埙声探去,一步步走出军营,营外有一片树林,便于侦查兵藏匿,行了数十步便找到了源头。
夜很静,凄凉的埙声还在回荡,凛渊敏的脚步声也能听得清楚,越来越近,埙声停了,凛渊敏也止住了脚步。
吹埙的男子抱膝靠坐在树下,回过头,看向凛渊敏,惊讶的喃喃了一声:“殿下?”
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站起身,躬身拱手道:“拜见殿下!”
他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凛渊敏,凛渊敏这才想起来,她只穿了单衣外披一件衣袍,本想着找点东西吃,却被凄凉的埙声引来。
她扶了扶额头道:“不必多礼。”
正欲说点什么,便听那人问道:“殿下那么晚了起来,是饿了吗?”
她轻应了一声,道:“本想去灶营看看,却被你这埙声引来了。”
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是睡过了饭点,饿得不行才起来找东西吃,便想转移话题。
那人却道:“殿下,您可能不记得小的了,小的正好是灶营的炊事兵,殿下想吃点什么,小的给您做了送过去吧。”
起初凛渊敏是真没想起来,他一说她便记起来了,此人叫周生,随父亲兄长一同入营的。
因为年纪太小了,就先在灶营做事,他经常给凛渊敏送饭,只是因为每次凛渊敏都有要务缠身,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遣他出去了。
凛渊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太麻烦。”
周生立即道:“那殿下先回帐稍等,小的马上就好。”
言罢,凛渊敏先行回帐,坐在椅子上看起兵法,她闲暇时就喜欢看书,修身静气。
这些兵书她早已看过,所以只是大致的翻看一遍,打发时间,烛光昏暗,她正欲换烛,周生便端着饭菜进来了。
她一看便吃了一惊,道:“就这么点时间,你做了那么多?”
足足三菜一汤,她不过说随便做点就端了那么多上来,他们心底里都还是把她当成帝都王宫锦衣玉食的公主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坐下一起吃吧,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
周生连忙摆手道:“小人粗鄙,怎么敢与殿下同桌而食。”
凛渊敏淡淡道:“世上众生平等,天神眷顾众生,况且这是在军营中,不是宫中。坐下,一起吃。”
她态度强硬,周生只好答应,道:“殿下,小的先去把蜡烛换了,再去拿碗筷来,殿下先用。”
凛渊敏点了点头,她明白就算让他坐下和自己一起吃,他也不自在,倒不如自己先吃,周生才好落座。
不一会,凛渊敏已经饱腹,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周生才蹑手蹑脚的进来,先朝着凛渊敏行礼,凛渊敏微微点头,他才坐下开始吃。
她看着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过与凛风吟一般大,心中有些酸涩,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吹埙啊?”
周生连忙放下碗筷,嘴角还挂了一粒米道:“是小的吵醒殿下了吗?”
凛渊敏抿了抿薄唇,道:“不是,本监军只是随口问问,别那么紧张。”
周生这才道:“因为……我想父亲和兄长了。”
说起这个,他的眼中起了一丝泪花,连忙抹去。
凛渊敏垂眸看书道:“仗已经打完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周生看了一眼凛渊敏,颤颤道:“我的父亲和兄长已经战死了……”
凛渊敏大悟,怪不得会在夜半吹出如此凄凉的埙声,怪不得会说想父亲和兄长了,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凛渊敏细想,很多场战役她们都是智取巧攻,很少有死伤,他父兄又不是先头兵,怎么会战死呢?
她猛得想起盘蛇岭那一战,因为山势险峻,曲折环绕,火族的人不出来,她们也攻不进去。
当时翼族士气大盛,而她也因求胜心切,于是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派一只两百人小队进入,佯装埋伏,实则大部队在山头埋伏。
火族人果真上当,出兵伏击了那支小队,却被她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那两百人小队全队赴死!
用流血和牺牲,这才拿下盘蛇岭,直捣黄龙,将火族人全部赶回斛河城内。
而周生的父兄,竟都在那支两百人小队里!
凛渊敏此时有些内疚,不过她不后悔,如若打持久战,势必会被磨得军心涣散。
如果强攻,以盘蛇岭的地势,必然要损失过万才能拿下。
她淡淡道:“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周生道:“小人的母亲在生小人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现在父亲和兄长也战死了,家里就剩小的一个人了……”
凛渊敏沉默片刻,开口道:“跟本监军回岐阳吧。”
周生一愣,没有说出话来。
凛渊敏继续道:“你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你还那么小,能养活自己吗?”
周生道:“殿下,我我……我可以在军营里打杂,也去酒楼客栈当厨子,总之饿不死。”
凛渊敏顿了顿道:“说得不错,你做菜的手艺是不错,手脚也麻利,本监军不白用你。”
“在翼王宫做厨官,本监军按照宫里的俸禄标准,给你发月例。”
盘蛇岭那一战,其实可以有更好的方法,但她一心尽快拿下,不得不有人牺牲,这也算是对她决策激进的一种弥补吧。
周生还欲拒绝,凛渊敏循循善诱道:“只有你过得好,你的父母兄弟才会安心,而不是只是饿不死而已,你要是想他们,更应选一条对自己好的路。”
周生垂下头,似乎再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突然抬起头道:“殿下,我跟您回去,但是我想做侍卫,习武练兵,当大将军上阵杀敌!”
他目光坚定不是在开玩笑,凛渊敏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好,如果你习武有成,本监军就答应带你上战场。”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雄心,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必成大器!
天蒙蒙亮了。
士兵们正在操练,凛渊敏便带着周生,交给了赵思奴。
赵思奴细细考察了一下他道:“练武通常要从七八岁练起,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好歹算是根苗子,日后好好练,再刻苦些,假以时日,也可以跟他人一样。”
周生记下赵思奴的话,暗暗下定决心,既然这样,以后就多比别人练两个时辰!
凛渊敏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他的身形和下盘,似乎比较适合用枪,没错吧?”
赵思奴点了点头道:“没错,力量雄厚,下盘较稳的人,最适合用长枪,殿下所想不错。”
凛渊敏细想了一下道:“你是使剑的,我是用鞭的,虽然武术相通,但毕竟是启蒙打基础的时候,必须要找一个专门使枪的高手来指导他才行。”
周生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被凛渊敏尽收眼底。
赵思奴把话接过去道:“不妨事,习武不管用什么兵器趁手,大致都是相通的,属下可以从基本功开始教他,他现在也不适合学什么招式,打好根基才是最主要的。”
“至于以后,我可以让我兄长教他,我兄长虽使剑但枪法也不亚于剑术,他早年自创了一套枪法,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学,看这小子就不错。”
周生感到些许迷茫,却听凛渊敏道:“你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谁吗?”
周生摇了摇头。
凛渊敏与赵思奴相视一笑道:“她可是天下第一剑客赵思源的妹妹,赵思源大师独创的枪法,可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
周生虽不认识赵思源,但一听天下第一剑客,便知不凡,顿时心中又雀跃了起来。
凛渊敏温和的笑了笑道:“好好跟赵姊姊学基本功,等回帝都,本监军就送你去赵大师那里。”
周生激动道:“那小的是不是就不用去王宫里了?”
凛渊敏假意恼怒,皱起眉毛道:“你很不愿意去王宫?”
周生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只是我想早日学成,上阵杀敌!”
凛渊敏勾起嘴角道:“逗你的,带你回去自然也是想栽培你,又怎么会阻碍你呢。”
周生松了口气,他一直听说渊敏殿下平日说一不二,足智多谋,武功高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不假辞色。
他每次送饭都只能匆匆一瞥她推演阵法的样子,便觉得她同传言一般,今天才知道凛渊敏笑起来竟然那么和蔼,还会开玩笑。
渊敏殿下明明那么平易近人,哪里是他们说的那样,周生越来越不相信传闻了。
一顿打趣后,赵思奴就带着周生去开小灶练功了。
周生也刻苦,连赵思奴叫他休息他都不肯休息,非要再练会。
时值下午,日落西山,黄昏将近。
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到了,翼王已经同意了火族的议和条件,并且对凛渊敏、凛风吟非常赞赏,以及信王、凛柏冽凛言瑶兄妹都说是回朝后论功行赏。
信王派人传信加必乌赖,共商议和之事,签订盟约。
加必乌赖也很神速,入夜便到了翼族军营,在大帐中,凛渊敏设宴款待加必乌赖,几番推杯换盏后,开始步入正题。
加必乌赖道:“条件之前已经说好了,我火族绝不再反悔,至于和亲的人选,是我族唯一的嫡公主——六公主胡玲耶,虚岁十八,年长渊敏殿下两岁,将随翼族军队一同前往翼族。”
信王便与加必乌赖开始签订契约了,凛风吟已经出去打点边境守军的人数。
明日一早,凛渊敏与凛风吟带着边境守军与那原本的轻骑禁军先行,再在衢关与信王军队及和亲队伍会合。
翼王的诏书除了同意火族议和的条件,还有对于反叛的边境三部的处罚。
叛变三部首领全部斩杀,父母亲族皆受株连,参与的高级将领及亲族施以绞杀,其余将领革职带同家眷一起被贬为寒族。
雷霆手段使其他三部也有唇亡齿寒之感,另外三部因镇压与火族联合的三部,实力大大降低。
如今边境六部的势力被全部清洗,换上了翼族的人,又解决了与火族之战,可谓一石二鸟。
凛渊敏对于这种处置深以为然,近日来连番战争,她明白了若想争权,不可能没有牺牲,想要兵不血刃的走上白骨铺路的鼎峰是不可能的。
杀是为了止杀!
只有在一战中杀鸡儆猴,才能震慑他人,所以往往反叛者攻城略地之后,总会有屠城的行为,就是为了杀一儆百,从心理防线攻破生理防线。
这,才是欲成大业者必须做的决断,正如她盘蛇岭一战,仅仅用两百人,便换下了几乎会损失过万的战役。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不得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