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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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大赛之后,谈之式又恢复了她平淡而重复的肥宅生活。她再没有出现在清晨锻炼的操场上,也不再徜徉于音乐教室里。偶尔有经过的同学对她指指点点,她只是视而不见。微信里有许多条来自沈向谦的未读消息。室友们本想帮找个机会聚一次,却每每看到她僵硬的脸,又只能把话咽下去。
谈之式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皆是一场空。她讶异于自己在歌手大赛上只此一次的勇气,却因为受到拒绝而不敢回顾,像一只伸出头查看危险的乌龟,只是又默默地把头缩回来罢了。至于没能跟程韵轩在一起,她反倒没有特别难过。可能一开始她对他的好感就不够多,后来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攻克目标,而非所爱。
这些都是她思考了十几天的结果。十几天来她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终于厘清了这些千头万绪。
但是令她为难的还有沈向谦。
她也不敢再往心理咨询室的方向走。就连在食堂吃饭也瞻前顾后,唯恐他突然跳出来逮住她。准确地说,自从那天晚上对沈向谦像质问般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就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感情。
沈向谦对她的善意和关怀,这些日子她一点一点回想,却时是有生以来不可多得的温暖。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她同时又无法坦荡地向他开口。所以她只能躲着他走,避免他叨叨叨又惹得她说出一些不好的话。
沈向谦这些日子也不好过。一方面他内心煎熬,急于想要谈之式的回应;另一方面他有觉得此时应该做的是劝慰她。他太清楚心理学上的知识。他知道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惨遭拒绝的人会遭受多大的打击。但他一直没能成功地联系上她。
偌大一个校园,说小也不小,谈之式想要躲着他,他也无法。
同时他也正式投入实习和一个导师带领下的学术研究项目之中,他实在脱不开身。
满腹脾气无处宣泄,他心里想过要把拒绝谈之式这个人抓过来揍一顿,可偏偏这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程韵轩。
近来他和程韵轩可谓是相看两厌。只因那日大醉后沈向谦把鞠颖曾经向他表白的事情给讲出来了,程韵轩对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所以最近两人每每相见必定斗嘴。
这一天是国庆节放假前最后一天了,傍晚下了课终于空闲的谈之式决定找个地方大吃一顿,然后到处走走。
她出校后绕了好几条街,看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想打电话给夏子璐一起来尝一尝,才想起来,今晚夏子璐就要去赶国庆回家的火车了。
但耐不住自己实在太馋,她便自己坐进去,点了一个单人小锅,自顾自地开始烫那些菜品。偶尔抬头看看周围,她又能感受到自己那种深刻的孤单。
而另一边,沈向谦决定趁放假找她好好聊一聊,连打数十个电话,最后却发现她关机了。
谈之式一边悠闲地吃着火锅,一边看着店里的美食纪录片,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课上调成静音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打不通电话的沈向谦心乱如麻,不由得以手锤膝盖咒骂了一句。
程韵轩刚从门口进来,见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嘲,“吃了炸药了?”
“还不是因为你。谈之式都十多天没理我了,现在给她打电话也关机了。”沈向谦没好气。
“你确定真的是因为我?你自己呢,给她道过歉没?你不是自诩她的心理导师吗?”程韵轩十分不屑。
沈向谦又坐了一会,再打了一通电话,发现还是关机。
沈向谦坐不住了,他起身打算直接去找她,临走前不忘把程韵轩一起拉上,“走走走,你跟我一起过去,你一定得帮我开导开导她。”
“为什么是我开导?”程韵轩被拽得外套都掉了,“而且你联系上她了吗?你知道她在哪吗?”
“她一个那么宅的人肯定回宿舍了。”
“你别冲动,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你可别乱来再给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程韵轩劝他。
“我当然不会了。我这就问问她室友她回了没。”沈向谦突然想到,于是掏出手机给夏子璐发微信。
“连她室友的联系方式都有,你真是居心不良已久。”程韵轩“哼”地一声打算走开。
“你别走你别走,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一定得跟我过去对她说点什么。”沈向谦扯着他不肯放。
“你是不是傻了?她的系铃人从来都不是我。”程韵轩拂开他的手,但看到沈向谦一副如此执着的情状,到底没有再走开。
当沈向谦从微信上夏子璐处得知,她在寝室群里发问后,发现谈之式并不在寝室的时候,开始慌了。
“夏子璐说她不在寝室,她手机又关机了。这都七点了,她一个女孩,跑哪去了?不行,我要去找她。”他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此时谈之式才将点的菜品光盘,慢悠悠地从火锅店往学校走。她站在街边等红绿灯的时候,看着对面店铺的霓虹灯牌,居然想起了和沈向谦吃的那几顿饭来:一次是在甜品店里一起点的外卖,他以为自己要减肥才不肯点,所以帮她点了轻食,却不知道无肉不欢的她却根本就很讨厌吃轻食;一次是自己生日那天,他带着自己吃了心水已久云南火锅,野菌汤的鲜味,她现在还能想得起来;还有一次是顺利通过初赛那天,她请他去吃了麻辣烫,他也不曾嫌弃……
等她回过神,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来掩饰自己的走神。
另一头,并不知情的沈向谦还在校园里毫无头绪地寻找着谈之式。程韵轩和他走在一起,看到了他凌乱的步伐,神情严肃,嘴唇紧抿,想了一想,还是开口询问。
“你打算怎么找?学校这么大,万一你在这找的时候谈之式在另一栋楼,等你往那边的时候,她就回去了呢?”
“我已经让夏子璐帮我关注她回没回去了。先找着吧,等会我再给她打个电话试试。你帮我找吧,我们兵分两路,先去她比较常去的几个地方试试看。”
沈向谦已经拔腿要走了,“我去北边哲学院主楼,然后去图书馆;你去南边的食堂还有音乐教室看看。”
程韵轩本来是不想应的,但沈向谦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他,“你说,她不会轻生吧?”他的眼里竟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程韵轩被他有些颤抖的声音震住了,过了一会才开口试图宽慰他,“你想想,以你对她的了解……”
话没说完就急促的被沈向谦打断,“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虽然有些悲观,但却很坚强。但我是真的怕她会情绪过激,走极端。所以我们快去找吧。”
程韵轩看到沈向谦紧握的拳头,觉得他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只得先由他使唤了。
谁知两人分别找了一圈,竟一无所获。微信里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谈之式的电话也始终打不通。
就在两人累得再操场边的长椅打算休息的时候,谈之式才刚刚走到校门口,浑然不知道沈向谦已经脑洞大开。
谈之式从学校的西门进去,摸摸鼓鼓的肚子,打算在学校里再转一圈,消消食。
沈向谦刚刚跑过学校的五层图书馆,现在满面通红,汗流浃背,可还是没有任何谈之式的音讯。程韵轩陪他坐了一会,忍不住开口:“既然没找到,我们回去吧。”
“不行,不找到她,我不放心。”
“那你就去她们宿舍楼下守着好了,反正她终会回去的,恕我不奉陪了。”程韵轩也是无奈。
“你陪我再走一趟图书馆和音乐教室吧,我总觉得她如果会去,也是去这两个地方。如果这次还找不到你就回去,我自己去守着。”
“你自己追女人为什么非得拉上我?万一她去了校外根本不在校内呢?”
“还不是因为她喜欢过你!万一她……”沈向谦说不下去,但紧皱着的眉头透露了他的担忧和焦急。
最后程韵轩还是陪他再去找了。
谈之式刚好走到艺术楼楼下,回忆起歌手大赛前练习的时光,想再进去看看。她毫不犹豫的上了三楼去找那间音乐教室。
已经进入放假时间,除了走道里的灯,教室大门紧闭,黑漆漆的。
谈之式走累了,音乐教室门外,靠着墙蹲着。她想起自己刚来时的雀跃,被鞠颖冷嘲热讽时的气愤,和程韵轩一遍又一遍地排练……
就这样静静地蹲着,不知过去了几分钟,突然走道里有脚步声响起来。
“你猜对了,她居然真的在这。刚刚我来时,她明明不在。“这一句话让她觉得声音耳熟得很,她抬起头,便看到沈向谦和程韵轩两人一起走过来。
程韵轩是一贯得冷漠淡然,只沈向谦看着她,却满眼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里遇到这两个人,她有些无措地靠着墙站了起来,沉默着。
沈向谦因为一路搜寻有些疲惫,走上来的时候,略微落后程韵轩两步,听到他说的话抬头时,看到她安然无恙地蹲在那里,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些无奈,更多的时生气和后怕。他刚想开口,程韵轩拦住了他。
“既然你叫我开导她,那我就先把我该说的话说完,我就要回去了。”程韵轩用她们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向谦看到谈之式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无措的样子,点头默许了。
程韵轩便走上前面对谈之式,说了这样一番话:
“本来我是最不愿管闲事的,既然上次我已经拒绝了你,我觉得也应该够了。
可沈向谦是我兄弟,他非要让我来开导你,我也只能应了。他对你的感情,我纵使以前不懂,到现在却再明白不过了。
今晚联系不上你,他发了疯似的拉着我找遍了整个校园,就害怕你会轻生。一遍没找着,现在你看到我们其实已经是在找你的第二遍了。”程韵轩顿了一下,谈之式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见到他们,她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果然没电关机了。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曾经说过,没有我,就没有你得到大家认可的演出,但我想你搞错了。
没有沈向谦,我也不会帮你。没有他,说不定你也不会参加这个比赛,我说得对吧?
所以你这个成功的演出,最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他。
从头到尾,你谈之式的系铃人只有他沈向谦。”程韵轩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扫过谈之式,又扫过沈向谦。
显然这最后一句话,他是同时说给这两个人听的。
【作者***】:我格外喜欢“寻觅”一词。
本章中,女主在寻觅逃离解脱之法,男主在寻觅女主。
男二,不过是旁观者清。
希望这个大长章能抵消我昨日没更的“罪恶”(。。。)
写文不易,请看到这段话的读者们点个收藏吧,先谢过各位了。(未完待续)
歌手大赛之后,谈之式又恢复了她平淡而重复的肥宅生活。她再没有出现在清晨锻炼的操场上,也不再徜徉于音乐教室里。偶尔有经过的同学对她指指点点,她只是视而不见。微信里有许多条来自沈向谦的未读消息。室友们本想帮找个机会聚一次,却每每看到她僵硬的脸,又只能把话咽下去。
谈之式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皆是一场空。她讶异于自己在歌手大赛上只此一次的勇气,却因为受到拒绝而不敢回顾,像一只伸出头查看危险的乌龟,只是又默默地把头缩回来罢了。至于没能跟程韵轩在一起,她反倒没有特别难过。可能一开始她对他的好感就不够多,后来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攻克目标,而非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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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她为难的还有沈向谦。
她也不敢再往心理咨询室的方向走。就连在食堂吃饭也瞻前顾后,唯恐他突然跳出来逮住她。准确地说,自从那天晚上对沈向谦像质问般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就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感情。
沈向谦对她的善意和关怀,这些日子她一点一点回想,却时是有生以来不可多得的温暖。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她同时又无法坦荡地向他开口。所以她只能躲着他走,避免他叨叨叨又惹得她说出一些不好的话。
沈向谦这些日子也不好过。一方面他内心煎熬,急于想要谈之式的回应;另一方面他有觉得此时应该做的是劝慰她。他太清楚心理学上的知识。他知道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惨遭拒绝的人会遭受多大的打击。但他一直没能成功地联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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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他和程韵轩可谓是相看两厌。只因那日大醉后沈向谦把鞠颖曾经向他表白的事情给讲出来了,程韵轩对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所以最近两人每每相见必定斗嘴。
这一天是国庆节放假前最后一天了,傍晚下了课终于空闲的谈之式决定找个地方大吃一顿,然后到处走走。
她出校后绕了好几条街,看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想打电话给夏子璐一起来尝一尝,才想起来,今晚夏子璐就要去赶国庆回家的火车了。
但耐不住自己实在太馋,她便自己坐进去,点了一个单人小锅,自顾自地开始烫那些菜品。偶尔抬头看看周围,她又能感受到自己那种深刻的孤单。
而另一边,沈向谦决定趁放假找她好好聊一聊,连打数十个电话,最后却发现她关机了。
谈之式一边悠闲地吃着火锅,一边看着店里的美食纪录片,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课上调成静音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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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韵轩刚从门口进来,见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嘲,“吃了炸药了?”
“还不是因为你。谈之式都十多天没理我了,现在给她打电话也关机了。”沈向谦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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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谦又坐了一会,再打了一通电话,发现还是关机。
沈向谦坐不住了,他起身打算直接去找她,临走前不忘把程韵轩一起拉上,“走走走,你跟我一起过去,你一定得帮我开导开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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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并不知情的沈向谦还在校园里毫无头绪地寻找着谈之式。程韵轩和他走在一起,看到了他凌乱的步伐,神情严肃,嘴唇紧抿,想了一想,还是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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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谦刚刚跑过学校的五层图书馆,现在满面通红,汗流浃背,可还是没有任何谈之式的音讯。程韵轩陪他坐了一会,忍不住开口:“既然没找到,我们回去吧。”
“不行,不找到她,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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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韵轩是一贯得冷漠淡然,只沈向谦看着她,却满眼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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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向谦因为一路搜寻有些疲惫,走上来的时候,略微落后程韵轩两步,听到他说的话抬头时,看到她安然无恙地蹲在那里,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些无奈,更多的时生气和后怕。他刚想开口,程韵轩拦住了他。
“既然你叫我开导她,那我就先把我该说的话说完,我就要回去了。”程韵轩用她们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向谦看到谈之式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无措的样子,点头默许了。
程韵轩便走上前面对谈之式,说了这样一番话:
“本来我是最不愿管闲事的,既然上次我已经拒绝了你,我觉得也应该够了。
可沈向谦是我兄弟,他非要让我来开导你,我也只能应了。他对你的感情,我纵使以前不懂,到现在却再明白不过了。
今晚联系不上你,他发了疯似的拉着我找遍了整个校园,就害怕你会轻生。一遍没找着,现在你看到我们其实已经是在找你的第二遍了。”程韵轩顿了一下,谈之式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见到他们,她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果然没电关机了。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曾经说过,没有我,就没有你得到大家认可的演出,但我想你搞错了。
没有沈向谦,我也不会帮你。没有他,说不定你也不会参加这个比赛,我说得对吧?
所以你这个成功的演出,最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他。
从头到尾,你谈之式的系铃人只有他沈向谦。”程韵轩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扫过谈之式,又扫过沈向谦。
显然这最后一句话,他是同时说给这两个人听的。
【作者***】:我格外喜欢“寻觅”一词。
本章中,女主在寻觅逃离解脱之法,男主在寻觅女主。
男二,不过是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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