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妪与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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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夏末,夜里电闪雷鸣,暴雨笼罩着山脚下原本静谧的村庄。
村外来了一个蹒跚的身影,借着雷光可见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妪,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老妪周身有一层淡淡的球形屏障,护住她和怀里的孩子免受雨水的侵袭,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村落,再低头看看怀中的婴孩,眼中神色复杂,有慈爱,心疼,愧疚,还有一丝庆幸:
“起码,,还活着一个,不是吗?”老人自言自语道,
叹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定,抬起颤巍巍的腿,踩着泥水进入了村子。
.......
八年后,
落阳村,坐落在大青山下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在这充满炼气的罗天大陆中,炼气士却对这里的村民来说很遥远,
他们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每天辛勤劳作,只为饥有所食,寒有所避,安安稳稳的度日。
此时正值午时,村道上出现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是一个背着背篓的七八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虽衣着破旧但浑身充满着灵动感,加上精致的小脸蛋格外惹人喜爱。
女孩感受着沉甸甸的背篓,小巧的脸蛋上就抑制不住笑容,里面有刚刚一上午采的野菜和村东李婶送的小米,够她和奶奶吃上三天呢。
几年前伤重的老人带着婴儿落脚与此,
淳朴的村民没有排斥她们,反而因为女孩可爱懂事,外加老少二人孤苦伶仃,时常接济她们,才让她们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辛劳一上午的村民疲惫的拖着农具回到村子,看到那可爱的身影,感觉一上午的劳累都轻松了不少。
一个肩上挂着汗巾的中年汉子扛着农具,身上还有劳作后留下的尘土,
一边同路过的同村打招呼,一边思索着中午老婆子会做什么好吃的,
看着渐渐走近跳脱的小人儿,忍不住笑道:
“小茹啊,今天又采到什么好吃的,王叔也想吃啊。”
“王叔好,嘻嘻,今天呀,我发现了一大片紫叶草,可以和奶奶喝紫菜汤呢,还有李婶给的小米,李婶人真好!”小茹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笼里拿出一大把紫叶草:
“王叔,你带回去尝尝吧。”
王叔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他不过开个玩笑,小女孩总是这么懂事,那怪她深受村民喜爱。
“没事,你带回去给你奶奶做汤吧,我昨天才吃过。”说着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几根玉米放在小茹的背篓里,
“快回去吧,你奶奶要等急了。”
“好的,谢谢王叔,王叔再见”,小茹一边招呼一边已经跑起来了,似乎生怕被发现什么似的。
看着火急火燎的小身影,王叔笑着喊道:“别摔着”,
之后来到家中,看也不看将背篓交给出来迎接的妻子,
“老婆,中午吃什么好....”,还没完就被打断,
“老王,你今天还去摘紫叶草啦,我们家好久没吃紫菜汤了,今天中午就加一道汤吧。”
王叔看着妻子手中的紫叶菜,一愣,随后苦笑着挠挠头,那小家伙什么时候偷偷放进来的。
“那是小茹给的,我送她点玉米”
“是小茹啊,真是的,你还要她紫叶草干嘛啊,小姑娘多不容易啊,嗨,真是个好孩子。”
面对妻子的责难,壮实的王叔也只能无奈笑呵呵的应和:“是啊,是啊...”
…….
来到村边一个破败的小屋前,小茹推开快吱呀作响的木门,
“奶奶,我回来啦!我今天带了好多好吃的呢!”
“梦茹回来啦,哎呦,我的乖孙女。”
奶奶瘫坐在椅子上,抱住冲上来的女孩,
看着女孩开心的掏出一个个食物,像炫耀似的说着它们是哪个村民送的,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角就泛起了泪花。
八年前,她带着小梦茹来到这里,可当时她伤的太重,勉强压住伤势但却失去行动力,还好这里村民一直帮助她们才勉强度日。
可看着女孩为一点吃的就开心成这样,老人的心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来自心底的怜惜与愧疚淹没这个半瘫的老妪,
无数往事的片段在眼前闪过,可过往烟尘,早已灰飞烟灭,若没有那件事,眼前的女孩本应该是万人敬仰宠溺的千金小姐,可如今....
老人的思路被上前为她擦泪的女孩打断,“奶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小梦茹显得有些惊慌,因为她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
小梦茹很小就懂事,可这份懂事更加刺痛老人的心,这本是她娇蛮的年纪啊。
老人拍拍怀中忐忑的女孩,“没事,奶奶没事,来,梦茹扶我进去,我有些事和你说。”
小梦茹努力的用她娇小的身躯去搀扶着老人进屋。
屋子很是破旧,
屋内靠墙有一张矮榻床和满是缝补的小棉被,每到冬天夜晚小梦茹老是冻的往奶奶怀里钻,那里总是莫名的暖和,
屋中间一张小木桌和几把快被虫蛀坏的椅子,老人还记得几天前村里木匠答应送女孩一张新椅子时,她开心的样子,
屋上横柱下挂着着竹编的篮子,里面就是老少全部的食物,
平时小梦茹做饭都只能在小院子里的破灶台上,
每到饭点村民总能透过低矮的篱笆看到小梦茹站在凳子上做饭。
奶奶坐到床边,看着跟着进来的小身影,原本浑浊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
小梦茹站在奶奶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和害怕,
奶奶从未这么严肃过,小时候无论多么困难,奶奶总是用春日阳光般的笑容安慰她鼓励她,正是那如同冬夜里奶奶怀里那般温暖,支撑她在这泥泞的生活中前行。
“奶奶,你....”还未说完,奶奶突然开口了:
“梦茹,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小梦茹身体一颤,愣在一旁,
从小她就发现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家更穷,还因为她似乎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
很小时她似乎就问过为何她没有爸爸妈妈,奶奶没告诉她,自从懂事后就不再问了。
每当饭点,村中母亲们总在自家门口呼唤在外疯玩的孩子回家,小梦茹只能趴在篱墙后,看着一个个飞奔扑向母亲怀里的孩子,投上羡慕的目光,然后回到院子开始做饭。
在无数个夜晚,她总是躲在被窝里,紧紧闭着双眼,心里默想:自己有奶奶,没什么不一样的,一遍遍催眠自己直到熟睡。
可当奶奶再次提起时,她才发现,曾经的催眠是多么可笑,她原来是多么渴望和别的孩子一样有一个爸爸妈妈。
心细如丝的奶奶的何尝不知,每当看到篱墙边黯然神伤的眼神,深夜怀里轻轻抽泣的小人儿,她心中的重压就加重一分,如今她终于快被压垮了,才做出这个决定。
小梦茹擦了擦不自觉流下的眼泪:
“没事的,奶奶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奶奶红着眼搂住眼前的孩子,懂事的让她心疼。
“孩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也许超过你的想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梦茹茫然的点点头,奶奶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温笑着替她擦点眼角的泪珠。
“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奶奶,”
感受的怀里的身躯一颤,奶奶并没有停下
“这个世界是一个修炼者的世界,修炼者从低到高分为筑基期,炼气期,先天期,凝丹期,地丹期,天丹期,元婴期。”
“我只是一个守护你的下人,而你是一个超级家族的千金小姐。”
“这个世界上强者如林,更有强大的家族,宗门势力,其中最强的家族有五家,而其中商族,便是你的家族,你全名其实叫做商梦茹,你母亲为你起的,你父亲是商族族长当时第一强者商天养。”
“八年前,你刚刚降世,敌对家族与另一伙邪恶势力联合设计重伤你父亲,最后再联通其他三大家族落井下石,你父亲带领全族反击,结果却是商族全灭....”
“你的父母都在当时战死了,而你是你母亲托付给我,在无数族中强者拼死保护下,才逃出来。我也是在那次逃亡时受了重伤,带你躲在这里。”
此时小女孩已呆滞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不自觉的流下,虽未见过父母和族中亲人,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来自心底的悲伤无法抑制,
就在刚刚,她得知她也有父母了,可也在刚刚,得知她的父母已都不在人世了。
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本想着你过着平凡一生,无忧无虑,远离那血海深仇,毕竟你要承担的实在太重了,可看着本应置于无上的明珠,在此蒙受尘埃,又想起曾经惨死的夫人,我就.....”
奶奶紧紧握着小梦茹的手,眼中泛着血丝,连同周身都泛起淡淡的光晕,许久才收敛了情绪,伸出沧桑的枯手帮怀中的人儿擦干眼泪
“梦茹,来,放松心神”
老人一只手掌搭在女孩的额前,小梦茹顶着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站在奶奶身前,老人再看一眼身前的可人儿,默默的闭上眼睛。
一股暖流顺着额前传入小梦茹的身体,温润的感觉遍布全身缓解了一丝心底的悲伤,让她不禁也闭上了眼睛。
而奶奶的气息却在不断衰弱,原本所剩无几的生机,几乎消失殆尽。
大约一刻钟过去,暖流渐渐消退,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全身灰败的老人,红肿的眼睛还是不争气的流下眼泪
“奶奶!奶奶你怎么啦,是不是刚刚的东西,我不要了,奶奶你别走,呜呜....”
老人伸起颤颤巍巍的手,手上已布满裂开的皱纹,再次为小梦茹轻轻抚去泪水,她知道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小姐,没事的,我当年伤重,本就活不了几年,本想看着小姐长大成人,可我等不了了”,
老人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银戒和一块玉石,
“这个银戒,是你母亲当年留给你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你日后修炼所需资源,这玉石是家族重宝,当年就是因为你和这石头引起外族剀切。”
小梦茹呆呆的指着自己:“我?”
“是的,你有着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当年敌对家族萧族大祭司寿命将尽,以身血祭得知,你会引起萧族的灭亡,因此萧族更是不遗余力的置商族于死地。”
老人叹了一口气,显然感到剩余时间不多了,硬撑着道:
“刚刚我把我的修为本源力量传给你,封存在你体内,待你慢慢炼化后,可去北苍宗,宗主与我是旧识,银戒里有一封信,
交给他,咳,咳,他会护你一时周全,咳咳...”
女孩见此更是心慌了:
“奶奶别说了,我带你去找村头的牛大夫,说不定他能救你。”
老人看着焦急的女孩,轻轻抚着她的瘦小的脸,温声道:
“小姐,老身不能再护你了,以后的路,还要看小姐自己走,羽翼未丰前,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世.....”
老人干枯的手离开了女孩的脸庞,
小梦茹抓住下垂的手不肯放开,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来,
即使曾经生活那么艰苦,她也从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孤独,因为她知道奶奶一定在她身边。
现在,终于唯一的奶奶也离开了她.....
已是夏末,夜里电闪雷鸣,暴雨笼罩着山脚下原本静谧的村庄。
村外来了一个蹒跚的身影,借着雷光可见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妪,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老妪周身有一层淡淡的球形屏障,护住她和怀里的孩子免受雨水的侵袭,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村落,再低头看看怀中的婴孩,眼中神色复杂,有慈爱,心疼,愧疚,还有一丝庆幸:
“起码,,还活着一个,不是吗?”老人自言自语道,
叹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定,抬起颤巍巍的腿,踩着泥水进入了村子。
.......
八年后,
落阳村,坐落在大青山下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在这充满炼气的罗天大陆中,炼气士却对这里的村民来说很遥远,
他们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每天辛勤劳作,只为饥有所食,寒有所避,安安稳稳的度日。
此时正值午时,村道上出现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是一个背着背篓的七八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虽衣着破旧但浑身充满着灵动感,加上精致的小脸蛋格外惹人喜爱。
女孩感受着沉甸甸的背篓,小巧的脸蛋上就抑制不住笑容,里面有刚刚一上午采的野菜和村东李婶送的小米,够她和奶奶吃上三天呢。
几年前伤重的老人带着婴儿落脚与此,
淳朴的村民没有排斥她们,反而因为女孩可爱懂事,外加老少二人孤苦伶仃,时常接济她们,才让她们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辛劳一上午的村民疲惫的拖着农具回到村子,看到那可爱的身影,感觉一上午的劳累都轻松了不少。
一个肩上挂着汗巾的中年汉子扛着农具,身上还有劳作后留下的尘土,
一边同路过的同村打招呼,一边思索着中午老婆子会做什么好吃的,
看着渐渐走近跳脱的小人儿,忍不住笑道:
“小茹啊,今天又采到什么好吃的,王叔也想吃啊。”
“王叔好,嘻嘻,今天呀,我发现了一大片紫叶草,可以和奶奶喝紫菜汤呢,还有李婶给的小米,李婶人真好!”小茹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笼里拿出一大把紫叶草:
“王叔,你带回去尝尝吧。”
王叔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他不过开个玩笑,小女孩总是这么懂事,那怪她深受村民喜爱。
“没事,你带回去给你奶奶做汤吧,我昨天才吃过。”说着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几根玉米放在小茹的背篓里,
“快回去吧,你奶奶要等急了。”
“好的,谢谢王叔,王叔再见”,小茹一边招呼一边已经跑起来了,似乎生怕被发现什么似的。
看着火急火燎的小身影,王叔笑着喊道:“别摔着”,
之后来到家中,看也不看将背篓交给出来迎接的妻子,
“老婆,中午吃什么好....”,还没完就被打断,
“老王,你今天还去摘紫叶草啦,我们家好久没吃紫菜汤了,今天中午就加一道汤吧。”
王叔看着妻子手中的紫叶菜,一愣,随后苦笑着挠挠头,那小家伙什么时候偷偷放进来的。
“那是小茹给的,我送她点玉米”
“是小茹啊,真是的,你还要她紫叶草干嘛啊,小姑娘多不容易啊,嗨,真是个好孩子。”
面对妻子的责难,壮实的王叔也只能无奈笑呵呵的应和:“是啊,是啊...”
…….
来到村边一个破败的小屋前,小茹推开快吱呀作响的木门,
“奶奶,我回来啦!我今天带了好多好吃的呢!”
“梦茹回来啦,哎呦,我的乖孙女。”
奶奶瘫坐在椅子上,抱住冲上来的女孩,
看着女孩开心的掏出一个个食物,像炫耀似的说着它们是哪个村民送的,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角就泛起了泪花。
八年前,她带着小梦茹来到这里,可当时她伤的太重,勉强压住伤势但却失去行动力,还好这里村民一直帮助她们才勉强度日。
可看着女孩为一点吃的就开心成这样,老人的心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来自心底的怜惜与愧疚淹没这个半瘫的老妪,
无数往事的片段在眼前闪过,可过往烟尘,早已灰飞烟灭,若没有那件事,眼前的女孩本应该是万人敬仰宠溺的千金小姐,可如今....
老人的思路被上前为她擦泪的女孩打断,“奶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小梦茹显得有些惊慌,因为她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
小梦茹很小就懂事,可这份懂事更加刺痛老人的心,这本是她娇蛮的年纪啊。
老人拍拍怀中忐忑的女孩,“没事,奶奶没事,来,梦茹扶我进去,我有些事和你说。”
小梦茹努力的用她娇小的身躯去搀扶着老人进屋。
屋子很是破旧,
屋内靠墙有一张矮榻床和满是缝补的小棉被,每到冬天夜晚小梦茹老是冻的往奶奶怀里钻,那里总是莫名的暖和,
屋中间一张小木桌和几把快被虫蛀坏的椅子,老人还记得几天前村里木匠答应送女孩一张新椅子时,她开心的样子,
屋上横柱下挂着着竹编的篮子,里面就是老少全部的食物,
平时小梦茹做饭都只能在小院子里的破灶台上,
每到饭点村民总能透过低矮的篱笆看到小梦茹站在凳子上做饭。
奶奶坐到床边,看着跟着进来的小身影,原本浑浊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
小梦茹站在奶奶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和害怕,
奶奶从未这么严肃过,小时候无论多么困难,奶奶总是用春日阳光般的笑容安慰她鼓励她,正是那如同冬夜里奶奶怀里那般温暖,支撑她在这泥泞的生活中前行。
“奶奶,你....”还未说完,奶奶突然开口了:
“梦茹,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小梦茹身体一颤,愣在一旁,
从小她就发现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家更穷,还因为她似乎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
很小时她似乎就问过为何她没有爸爸妈妈,奶奶没告诉她,自从懂事后就不再问了。
每当饭点,村中母亲们总在自家门口呼唤在外疯玩的孩子回家,小梦茹只能趴在篱墙后,看着一个个飞奔扑向母亲怀里的孩子,投上羡慕的目光,然后回到院子开始做饭。
在无数个夜晚,她总是躲在被窝里,紧紧闭着双眼,心里默想:自己有奶奶,没什么不一样的,一遍遍催眠自己直到熟睡。
可当奶奶再次提起时,她才发现,曾经的催眠是多么可笑,她原来是多么渴望和别的孩子一样有一个爸爸妈妈。
心细如丝的奶奶的何尝不知,每当看到篱墙边黯然神伤的眼神,深夜怀里轻轻抽泣的小人儿,她心中的重压就加重一分,如今她终于快被压垮了,才做出这个决定。
小梦茹擦了擦不自觉流下的眼泪:
“没事的,奶奶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奶奶红着眼搂住眼前的孩子,懂事的让她心疼。
“孩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也许超过你的想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梦茹茫然的点点头,奶奶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温笑着替她擦点眼角的泪珠。
“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奶奶,”
感受的怀里的身躯一颤,奶奶并没有停下
“这个世界是一个修炼者的世界,修炼者从低到高分为筑基期,炼气期,先天期,凝丹期,地丹期,天丹期,元婴期。”
“我只是一个守护你的下人,而你是一个超级家族的千金小姐。”
“这个世界上强者如林,更有强大的家族,宗门势力,其中最强的家族有五家,而其中商族,便是你的家族,你全名其实叫做商梦茹,你母亲为你起的,你父亲是商族族长当时第一强者商天养。”
“八年前,你刚刚降世,敌对家族与另一伙邪恶势力联合设计重伤你父亲,最后再联通其他三大家族落井下石,你父亲带领全族反击,结果却是商族全灭....”
“你的父母都在当时战死了,而你是你母亲托付给我,在无数族中强者拼死保护下,才逃出来。我也是在那次逃亡时受了重伤,带你躲在这里。”
此时小女孩已呆滞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不自觉的流下,虽未见过父母和族中亲人,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来自心底的悲伤无法抑制,
就在刚刚,她得知她也有父母了,可也在刚刚,得知她的父母已都不在人世了。
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本想着你过着平凡一生,无忧无虑,远离那血海深仇,毕竟你要承担的实在太重了,可看着本应置于无上的明珠,在此蒙受尘埃,又想起曾经惨死的夫人,我就.....”
奶奶紧紧握着小梦茹的手,眼中泛着血丝,连同周身都泛起淡淡的光晕,许久才收敛了情绪,伸出沧桑的枯手帮怀中的人儿擦干眼泪
“梦茹,来,放松心神”
老人一只手掌搭在女孩的额前,小梦茹顶着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站在奶奶身前,老人再看一眼身前的可人儿,默默的闭上眼睛。
一股暖流顺着额前传入小梦茹的身体,温润的感觉遍布全身缓解了一丝心底的悲伤,让她不禁也闭上了眼睛。
而奶奶的气息却在不断衰弱,原本所剩无几的生机,几乎消失殆尽。
大约一刻钟过去,暖流渐渐消退,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全身灰败的老人,红肿的眼睛还是不争气的流下眼泪
“奶奶!奶奶你怎么啦,是不是刚刚的东西,我不要了,奶奶你别走,呜呜....”
老人伸起颤颤巍巍的手,手上已布满裂开的皱纹,再次为小梦茹轻轻抚去泪水,她知道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小姐,没事的,我当年伤重,本就活不了几年,本想看着小姐长大成人,可我等不了了”,
老人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银戒和一块玉石,
“这个银戒,是你母亲当年留给你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你日后修炼所需资源,这玉石是家族重宝,当年就是因为你和这石头引起外族剀切。”
小梦茹呆呆的指着自己:“我?”
“是的,你有着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当年敌对家族萧族大祭司寿命将尽,以身血祭得知,你会引起萧族的灭亡,因此萧族更是不遗余力的置商族于死地。”
老人叹了一口气,显然感到剩余时间不多了,硬撑着道:
“刚刚我把我的修为本源力量传给你,封存在你体内,待你慢慢炼化后,可去北苍宗,宗主与我是旧识,银戒里有一封信,
交给他,咳,咳,他会护你一时周全,咳咳...”
女孩见此更是心慌了:
“奶奶别说了,我带你去找村头的牛大夫,说不定他能救你。”
老人看着焦急的女孩,轻轻抚着她的瘦小的脸,温声道:
“小姐,老身不能再护你了,以后的路,还要看小姐自己走,羽翼未丰前,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世.....”
老人干枯的手离开了女孩的脸庞,
小梦茹抓住下垂的手不肯放开,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来,
即使曾经生活那么艰苦,她也从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孤独,因为她知道奶奶一定在她身边。
现在,终于唯一的奶奶也离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