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山灵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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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站起身来向林真人及众弟子躬身行了一礼,小心地把小木牌放回前襟。此时青云嘴角微哂,眼眸中流露出难掩的喜悦之情,转身向商队中走去。
“青云老弟,恭喜你了。”齐云鹤看着走来的青云,由衷地感到高兴。上前拍了拍青云的肩膀说道:“入了天人之门,便必然能得授天人弈法,即便灵性微薄仙师们也是有办法的,这点老哥还是知道一些。”
青云微笑点了点头,又有点感怀道:“这些天与老哥一起探讨棋道,青云受益匪浅,此次一别之后不知何日才能再度相逢,希望老哥保重身体。”
“哈哈,今日老哥大难不死,承蒙仙师赐下圣药,不仅伤势痊愈,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几岁,等得起等得起。到时候你修行有成,可别忘了来玲珑商会看望老哥。”齐云鹤笑哈哈地说着,又摆头示意了一下身后道:“好了,你去和小陆爷俩告别吧,莫要让仙师们久等了。”
青云应了一声,与齐云鹤李龙一一作别,旋即向陆志远父子走去。
陆志远略有感慨之色,颇为羡慕青云有机遇得入仙门。陆虎则是眉开眼笑地跑到青云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老气横秋道:“你看看,看我当时怎么跟老师保证的,就说你肯定没问题,本胖言出必践!”
青云冲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地说道:“言出必践可不是用在这里的,大胖你抽时间还是多读点书吧!”
“是嘛?嘿嘿,不管了,反正你知道啥意思就行。”小胖子边说边摩拳擦掌,“等我和老爹到了大同郡,我也要去翰林棋院去试试,说不定以后咱俩还能在天上碰到。”小胖子显得对仙师的飞天之术很是向往。
青云不禁莞尔,打趣道:“那我倒期望着有一天能有‘天际故人来,来者胖如你’的场面咯。”说完青云转头看向了陆志远,正了正神色,躬身行了一礼:“伯父,这一路上多亏您照应,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再见,也希望您能保重身体。”
小胖子此时难得没有接话,陆志远点了点头,又按了按青云的肩膀,嘱咐道:“青云,仙师的世界我不懂,只希望你能小心谨慎,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切不可冲动行事,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青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伯父放心,青云记下了。”
几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便作了别,小胖子看着青云离开的身影,眼中充满不舍,但同样充满了向往,向往那天人弈法之路,向往那能飞天遁地的世界。
在商队众人仰望的目光中,林真人带领众弟子及青云驾起云光,向东北方向飞去。
初上云光,青云是既兴奋又有些害怕的,毕竟天空从来不是凡人的领域。不过没过多久他便适应了,因为这云光上好似有一层单薄却坚韧的护盾,将迎面而来的寒冷罡风撕裂开来,使云光上的人可以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想来这应该是仙师的手笔了。
似乎看出了青云的好奇,在林真人身后侍立的林晚秋微笑解释道:“这驾驭云气之术并不难学,等到师弟入了门,打好基础,自然可以习得。”
师弟?青云感到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回答道:“多谢仙子解惑。”因为仙师之前只说带自己回宗门,请师长为自己身世指点迷津,并未说过会收自己入门,因此青云未敢以师姐相称。
这时一身正气的玄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乃是天山灵隐派弟子,宗门规矩所定,掌门或长老带入仙门之人,便可算是仙门弟子,因此师弟称我等师兄师姐即可。若是师弟能入内门,拜入洞府,则可以受师长赐号,与我等同列。”
青云恍然,向玄律拱手施礼道:“多谢师兄。”又转身向林晚秋施了一礼道:“多谢师姐。”
玄律皱了下眉,走上跟前严肃道:“天人界礼数与凡人界不同,师弟以后切莫忘记,平辈之拱手礼当如此。”说着伸手纠正了青云的手势,又端了一下青云的手臂。
青云赶紧点头,又行了一次标准的拱手礼,玄律则在旁仔细打量了一番。
其他的天山派弟子见状均在后面偷笑。大师兄最重礼数,想当年自己等人可是在这方面吃了不少苦头,今日看到新来的师弟被训练,心中顿时感到十二分的慰藉。
玄律目光轻轻扫过众弟子,大家顿时憋住笑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深沉严肃状。
林晚秋掩面一声轻笑,转过身去。玄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向青云点了点头,便也转身过去闭目养神了。
青云也不好呆呆地发愣,只得收了手势仰头望天,只是天空中除了飞逝的云雾什么也没有。
未过多久云光便停住了,并缓缓降下,众人落在了在一处山崖之上。青云向外一看,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山谷横亘在眼前,对面的峭壁离得极远,左右长满乱生的树木,飞禽走兽绝迹,只有簌簌的风声在山谷中回荡。
林真人向前轻踏一步,面向悬崖,手中掐出一道法诀。
“师弟,看仔细了。”林晚秋笑着提醒到。
青云闻言一震,向前看去。却见那悬崖峭壁竟如落入一颗石子的湖面,现出了一个孔洞,紧接着整片峭壁以及天空如水波一般慢慢退散开来,不断放大的孔洞之中露出其内深藏的洞天,那似乎是一座宏伟的城市。
当孔洞的直径达到约三丈时便不再扩大,而是从中吐出了一道由云气凝成,通体洁白如玉的云桥,一直延伸到众人脚下。青云看着悬崖山谷神奇的变化,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林真人收了法诀,轻搭拂尘,缓步走上云桥,身后玄律及众弟子紧跟而上。林晚秋则拉了拉青云的衣袖,轻笑道:“别愣着了,还不快进去。”
“哦!是,师姐。”说完青云赶紧跟了上去。方一踏上这云桥,一阵山风拂面而来,青云只觉得浑身上下如沐仙浆,毛孔全部打开,吞吐着天地灵气,当真是舒泰无比,直让人想闭上眼仔细享受一番。
“师弟,你可知我们现在在哪里?”正在青云沐浴山风之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知是晚秋师姐在问自己,于是试探着回答道:“莫非我等在云州的一片山林之中?”
林晚秋神秘一笑:“答错了,我们早已经出了云州,此地离密云山足有三百里之远。”
什么?青云险些惊呼出声,不过乘云片刻功夫,竟飞跃无尽山林,行了三百里路?
“师弟不必怀疑,等到以后修为深厚了,师弟也是可以做到日行千里的!”林晚秋轻声鼓励道。
青云点了点头,正欲感谢师姐讲解,便发现身下的景物又在飞逝,而自己等人已经快要进入那梦幻般的孔洞,原来不光自己在前进,云桥自身也在快速地收回。
少时,众人乳燕归林般投入了进去,那孔洞一闪之下便消失了。青云借着莫名的托力,随着众人向前滑翔,最终落在了一道宏伟的城墙之前。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墙皆由青石所筑,高约三丈。城门似由精铁铸成,此时正敞开着,反射出丝丝寒光。城门正上方悬挂一方牌匾,上书“天山城”三个大字。城门上下并无守卫,也无人进出,显得有些安静。
林真人率先向城门走去,边走边说道:“此城是我天山灵隐派外门弟子以及部分内门弟子的居所。一千五百年前,侍道祖师在此开山授业,收纳门徒。
其中自然有天资优异而又勤奋者,使得道统传承不断。也有天赋努力一般的人,这些人无法传承道统,又多留恋天山的道场,于是其中便有人在此地建立了村落,久而久之这些村落就发展成了城市。只不过城中居民不多,且多为修行之人。若是一家中传到如今已经没有一位修士了,那便会被其他弟子护送出城,在凡人界另觅归所。”青云跟在林真人身后,聚精会神地听着。
众人进了城,街上行走的人和摆摊的小商贩都看了过来,见是掌门归来,纷纷躬身行礼。林真人认真地回了一礼,转身对众人道:“此番京都论道,想必你们应该各有收获,既然已经回来了,便各自去吧。”又看向玄律和林晚秋道:“玄律师侄将天山青竹册送至执法堂,交由执法长老处置。晚秋你先将天心造化丸送入宗门宝库,之后去为青云置办一间房舍,供其日后居住。”
“是,掌门。”众弟子应后自行散去。
“青云,你随我来。”林真人说完长袖一挥,驾起云光带着青云向城中飞去。片刻间二人便掠过整个天山城,径直飞到一座通天山峰的山脚下。
林真人落下云光,顺着铺好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青云只是在其后默默地跟着,并没有开口询问掌门为何不驾云光,想来这应是山门的规矩,而且自己目前的身份也不适合询问过多。
二人就这样拾阶而上,小半个时辰过去,青云已经走得满头大汗了,终于林真人停在了一个洞府前。这洞府没有门,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什么东西,洞口前树立着一座石碑,上刻洞虚二字,字体淡然超逸。石碑上青萝翠蔓盘绕,显得古朴而自然。
林真人没有进入洞府,而是在洞口前停了下来,接着躬身行礼道:“师叔,道恒回来了。”
“嗯,此行如何。”洞府中幽幽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沧桑而又富有生机,如同一株长出新枝的老树。青云静静听着,突然感觉自己不是那么疲惫了,似乎一下子又有了精神。
“京都论道还算顺利,弟子们大都不负期望。与弈天司的交易也不出师叔们所料,共换来三枚天心造化丸,不过其中一枚被道恒用来救了一个凡人。道恒甘愿受罚,哪怕是师叔们收回掌门之位,道恒也无半点怨恨之心。”林道恒恭声答道。
“呵呵,天心造化丸,救了一个凡人?”洞府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则有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你愿意为了救一个凡人而舍弃这尊贵的掌门之位,值得吗?”
青云听闻惩罚竟如此严重,一时噤若寒蝉,但心中却对掌门的人格敬佩不已。这是除了爷爷以外,第二个让青云生出如此敬仰之心的人。
“值得,道恒自跟随洞明师尊修习天人弈法以来,便从未忘记自己的本心。”林道恒坚持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忘本心!想必数十年后我天山灵隐派将再添一位圣人,洞明师兄会为你感到自豪。”洞府中人开怀大笑,那如山似岳的压力刹那间消弭无形,反而给二人一股春风拂面之感。
林真人一愣,旋即轻吸口气,坚定答道:“道恒定不负师长们期望。”说完略一思索又道:“师叔,弟子们此行还遇到两件奇事。”
“哦?什么奇事?”
于是林道恒便将其所看到的密云山盗匪一事简单叙述一遍,最后分析道:“弟子怀疑那匪首乃是中了天魔傀儡术,还望师叔明察。”
“嗯,此事我知道了。天魔教已经覆灭多年,不过我等依然不能懈怠,不可给其丝毫死灰复燃之机。且传讯弈天司,同时嘱咐门下弟子,历练时多加小心,发现天魔教余孽即刻传讯宗门,不可冲动莽撞。”洞府中人吩咐完,转而问道:“那另外一件呢?”
林道恒直起身,将身后的青云领到洞府前,说道:“第二件奇事便是这孩子的身世。”接着又对青云说道:“孩子,你且将那块木牌拿出来,请祖师过目。”
青云听罢,依照林真人吩咐,从前襟取出木牌,双手呈向洞府。
“师叔,这孩子约十五岁,是龙垂县一名孤儿。他随身的这块木牌极为神异,道恒以为这块木牌应该是八音集中的,不过却做了封印,非弟子所能破解,还请师叔指点。”林道恒思索着说道。
洞府中一时没有了声音,那位祖师好像也在思索着。就在青云心怀忐忑之时,突然听到洞府中传来一声叹息,之后祖师便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青云站起身来向林真人及众弟子躬身行了一礼,小心地把小木牌放回前襟。此时青云嘴角微哂,眼眸中流露出难掩的喜悦之情,转身向商队中走去。
“青云老弟,恭喜你了。”齐云鹤看着走来的青云,由衷地感到高兴。上前拍了拍青云的肩膀说道:“入了天人之门,便必然能得授天人弈法,即便灵性微薄仙师们也是有办法的,这点老哥还是知道一些。”
青云微笑点了点头,又有点感怀道:“这些天与老哥一起探讨棋道,青云受益匪浅,此次一别之后不知何日才能再度相逢,希望老哥保重身体。”
“哈哈,今日老哥大难不死,承蒙仙师赐下圣药,不仅伤势痊愈,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几岁,等得起等得起。到时候你修行有成,可别忘了来玲珑商会看望老哥。”齐云鹤笑哈哈地说着,又摆头示意了一下身后道:“好了,你去和小陆爷俩告别吧,莫要让仙师们久等了。”
青云应了一声,与齐云鹤李龙一一作别,旋即向陆志远父子走去。
陆志远略有感慨之色,颇为羡慕青云有机遇得入仙门。陆虎则是眉开眼笑地跑到青云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老气横秋道:“你看看,看我当时怎么跟老师保证的,就说你肯定没问题,本胖言出必践!”
青云冲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地说道:“言出必践可不是用在这里的,大胖你抽时间还是多读点书吧!”
“是嘛?嘿嘿,不管了,反正你知道啥意思就行。”小胖子边说边摩拳擦掌,“等我和老爹到了大同郡,我也要去翰林棋院去试试,说不定以后咱俩还能在天上碰到。”小胖子显得对仙师的飞天之术很是向往。
青云不禁莞尔,打趣道:“那我倒期望着有一天能有‘天际故人来,来者胖如你’的场面咯。”说完青云转头看向了陆志远,正了正神色,躬身行了一礼:“伯父,这一路上多亏您照应,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再见,也希望您能保重身体。”
小胖子此时难得没有接话,陆志远点了点头,又按了按青云的肩膀,嘱咐道:“青云,仙师的世界我不懂,只希望你能小心谨慎,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切不可冲动行事,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青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伯父放心,青云记下了。”
几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便作了别,小胖子看着青云离开的身影,眼中充满不舍,但同样充满了向往,向往那天人弈法之路,向往那能飞天遁地的世界。
在商队众人仰望的目光中,林真人带领众弟子及青云驾起云光,向东北方向飞去。
初上云光,青云是既兴奋又有些害怕的,毕竟天空从来不是凡人的领域。不过没过多久他便适应了,因为这云光上好似有一层单薄却坚韧的护盾,将迎面而来的寒冷罡风撕裂开来,使云光上的人可以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想来这应该是仙师的手笔了。
似乎看出了青云的好奇,在林真人身后侍立的林晚秋微笑解释道:“这驾驭云气之术并不难学,等到师弟入了门,打好基础,自然可以习得。”
师弟?青云感到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回答道:“多谢仙子解惑。”因为仙师之前只说带自己回宗门,请师长为自己身世指点迷津,并未说过会收自己入门,因此青云未敢以师姐相称。
这时一身正气的玄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乃是天山灵隐派弟子,宗门规矩所定,掌门或长老带入仙门之人,便可算是仙门弟子,因此师弟称我等师兄师姐即可。若是师弟能入内门,拜入洞府,则可以受师长赐号,与我等同列。”
青云恍然,向玄律拱手施礼道:“多谢师兄。”又转身向林晚秋施了一礼道:“多谢师姐。”
玄律皱了下眉,走上跟前严肃道:“天人界礼数与凡人界不同,师弟以后切莫忘记,平辈之拱手礼当如此。”说着伸手纠正了青云的手势,又端了一下青云的手臂。
青云赶紧点头,又行了一次标准的拱手礼,玄律则在旁仔细打量了一番。
其他的天山派弟子见状均在后面偷笑。大师兄最重礼数,想当年自己等人可是在这方面吃了不少苦头,今日看到新来的师弟被训练,心中顿时感到十二分的慰藉。
玄律目光轻轻扫过众弟子,大家顿时憋住笑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深沉严肃状。
林晚秋掩面一声轻笑,转过身去。玄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向青云点了点头,便也转身过去闭目养神了。
青云也不好呆呆地发愣,只得收了手势仰头望天,只是天空中除了飞逝的云雾什么也没有。
未过多久云光便停住了,并缓缓降下,众人落在了在一处山崖之上。青云向外一看,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山谷横亘在眼前,对面的峭壁离得极远,左右长满乱生的树木,飞禽走兽绝迹,只有簌簌的风声在山谷中回荡。
林真人向前轻踏一步,面向悬崖,手中掐出一道法诀。
“师弟,看仔细了。”林晚秋笑着提醒到。
青云闻言一震,向前看去。却见那悬崖峭壁竟如落入一颗石子的湖面,现出了一个孔洞,紧接着整片峭壁以及天空如水波一般慢慢退散开来,不断放大的孔洞之中露出其内深藏的洞天,那似乎是一座宏伟的城市。
当孔洞的直径达到约三丈时便不再扩大,而是从中吐出了一道由云气凝成,通体洁白如玉的云桥,一直延伸到众人脚下。青云看着悬崖山谷神奇的变化,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林真人收了法诀,轻搭拂尘,缓步走上云桥,身后玄律及众弟子紧跟而上。林晚秋则拉了拉青云的衣袖,轻笑道:“别愣着了,还不快进去。”
“哦!是,师姐。”说完青云赶紧跟了上去。方一踏上这云桥,一阵山风拂面而来,青云只觉得浑身上下如沐仙浆,毛孔全部打开,吞吐着天地灵气,当真是舒泰无比,直让人想闭上眼仔细享受一番。
“师弟,你可知我们现在在哪里?”正在青云沐浴山风之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知是晚秋师姐在问自己,于是试探着回答道:“莫非我等在云州的一片山林之中?”
林晚秋神秘一笑:“答错了,我们早已经出了云州,此地离密云山足有三百里之远。”
什么?青云险些惊呼出声,不过乘云片刻功夫,竟飞跃无尽山林,行了三百里路?
“师弟不必怀疑,等到以后修为深厚了,师弟也是可以做到日行千里的!”林晚秋轻声鼓励道。
青云点了点头,正欲感谢师姐讲解,便发现身下的景物又在飞逝,而自己等人已经快要进入那梦幻般的孔洞,原来不光自己在前进,云桥自身也在快速地收回。
少时,众人乳燕归林般投入了进去,那孔洞一闪之下便消失了。青云借着莫名的托力,随着众人向前滑翔,最终落在了一道宏伟的城墙之前。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城墙皆由青石所筑,高约三丈。城门似由精铁铸成,此时正敞开着,反射出丝丝寒光。城门正上方悬挂一方牌匾,上书“天山城”三个大字。城门上下并无守卫,也无人进出,显得有些安静。
林真人率先向城门走去,边走边说道:“此城是我天山灵隐派外门弟子以及部分内门弟子的居所。一千五百年前,侍道祖师在此开山授业,收纳门徒。
其中自然有天资优异而又勤奋者,使得道统传承不断。也有天赋努力一般的人,这些人无法传承道统,又多留恋天山的道场,于是其中便有人在此地建立了村落,久而久之这些村落就发展成了城市。只不过城中居民不多,且多为修行之人。若是一家中传到如今已经没有一位修士了,那便会被其他弟子护送出城,在凡人界另觅归所。”青云跟在林真人身后,聚精会神地听着。
众人进了城,街上行走的人和摆摊的小商贩都看了过来,见是掌门归来,纷纷躬身行礼。林真人认真地回了一礼,转身对众人道:“此番京都论道,想必你们应该各有收获,既然已经回来了,便各自去吧。”又看向玄律和林晚秋道:“玄律师侄将天山青竹册送至执法堂,交由执法长老处置。晚秋你先将天心造化丸送入宗门宝库,之后去为青云置办一间房舍,供其日后居住。”
“是,掌门。”众弟子应后自行散去。
“青云,你随我来。”林真人说完长袖一挥,驾起云光带着青云向城中飞去。片刻间二人便掠过整个天山城,径直飞到一座通天山峰的山脚下。
林真人落下云光,顺着铺好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青云只是在其后默默地跟着,并没有开口询问掌门为何不驾云光,想来这应是山门的规矩,而且自己目前的身份也不适合询问过多。
二人就这样拾阶而上,小半个时辰过去,青云已经走得满头大汗了,终于林真人停在了一个洞府前。这洞府没有门,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什么东西,洞口前树立着一座石碑,上刻洞虚二字,字体淡然超逸。石碑上青萝翠蔓盘绕,显得古朴而自然。
林真人没有进入洞府,而是在洞口前停了下来,接着躬身行礼道:“师叔,道恒回来了。”
“嗯,此行如何。”洞府中幽幽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沧桑而又富有生机,如同一株长出新枝的老树。青云静静听着,突然感觉自己不是那么疲惫了,似乎一下子又有了精神。
“京都论道还算顺利,弟子们大都不负期望。与弈天司的交易也不出师叔们所料,共换来三枚天心造化丸,不过其中一枚被道恒用来救了一个凡人。道恒甘愿受罚,哪怕是师叔们收回掌门之位,道恒也无半点怨恨之心。”林道恒恭声答道。
“呵呵,天心造化丸,救了一个凡人?”洞府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则有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你愿意为了救一个凡人而舍弃这尊贵的掌门之位,值得吗?”
青云听闻惩罚竟如此严重,一时噤若寒蝉,但心中却对掌门的人格敬佩不已。这是除了爷爷以外,第二个让青云生出如此敬仰之心的人。
“值得,道恒自跟随洞明师尊修习天人弈法以来,便从未忘记自己的本心。”林道恒坚持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忘本心!想必数十年后我天山灵隐派将再添一位圣人,洞明师兄会为你感到自豪。”洞府中人开怀大笑,那如山似岳的压力刹那间消弭无形,反而给二人一股春风拂面之感。
林真人一愣,旋即轻吸口气,坚定答道:“道恒定不负师长们期望。”说完略一思索又道:“师叔,弟子们此行还遇到两件奇事。”
“哦?什么奇事?”
于是林道恒便将其所看到的密云山盗匪一事简单叙述一遍,最后分析道:“弟子怀疑那匪首乃是中了天魔傀儡术,还望师叔明察。”
“嗯,此事我知道了。天魔教已经覆灭多年,不过我等依然不能懈怠,不可给其丝毫死灰复燃之机。且传讯弈天司,同时嘱咐门下弟子,历练时多加小心,发现天魔教余孽即刻传讯宗门,不可冲动莽撞。”洞府中人吩咐完,转而问道:“那另外一件呢?”
林道恒直起身,将身后的青云领到洞府前,说道:“第二件奇事便是这孩子的身世。”接着又对青云说道:“孩子,你且将那块木牌拿出来,请祖师过目。”
青云听罢,依照林真人吩咐,从前襟取出木牌,双手呈向洞府。
“师叔,这孩子约十五岁,是龙垂县一名孤儿。他随身的这块木牌极为神异,道恒以为这块木牌应该是八音集中的,不过却做了封印,非弟子所能破解,还请师叔指点。”林道恒思索着说道。
洞府中一时没有了声音,那位祖师好像也在思索着。就在青云心怀忐忑之时,突然听到洞府中传来一声叹息,之后祖师便吩咐道:“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