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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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佳柔盯着丁俊亦的双眼，十分认真的解释道：“我是这么认为的。首先，争取上级领导对咱们村这个项目的支持，肯定错不了。就镇里给我们的那些个优惠政策，在项目初期，就能帮扶我们少走好多流程、节省挺大一笔费用呢。政策给到我们，我们也理应有所回应，这试点的名头，咱们村不能白担呀。”
“其次呢，咱们这个项目，不是成熟的项目，就如陈会计刚才所说的，他之前遇到的案子里，在执行项目的过程中，还会遇到许多问题，如果我们前期没能规避，后期会很麻烦，甚至有可能导致项目受损或是夭折。”
“我不是危言耸听，产权、使用权等问题就已经很敏感了，可以说是农民命根子，就连咱们以后要租赁农舍都要签合同，但这也有可能出现违约情况，涉及到的罚金，可能一个小事情都能让整个项目变得糟糕。”楚佳柔忽闪着眼睛，看着丁俊亦，“我现在都不敢多想，光靠这几个人，我都感觉不够，唉……”
“俊子哥，我，我想哭……”楚佳柔说着说着，就突然绷不住了，泪水就这样默默地流了出来，随着双眼的眨动，泪珠滑落得更快更多了。
“喔哦的天，你，干啥呀？这是咋地了？”丁俊亦被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泪水，吓傻了，“我说啥了？我就问问，都不行吗？”
丁俊亦看了看此时两人所处的位置，此处距离方梨花家还有段距离，但再往前一点点就到村小卖部了。虽然夜色已深，四下无人，但估计只要自己喊一嗓子，小卖部里面能有人出来——救自己的吧。
楚佳柔给丁俊亦的感觉十分复杂，这小姑娘可甜可咸可麻可辣，更可以给自己惊吓，就比如——现在。其实，自己不是不可以比武一战，但就是怕，怕得要命。真要是比输了，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吧。
丁俊亦看着默默无声痛哭的女孩，胡思乱想着。等小姑娘自己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道：“呃……楚大侠，你这是，咋地了？”
楚佳柔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鼻涕，看着丁俊亦默默打开了个空塑料袋子，便把用过的纸巾扔在了里面。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这，没控制好。”楚佳柔低声说着。
“没事，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大呀？你和我说说，也许能好些呢？”丁俊亦努力搜索词汇，劝人就应该这么说吧。
楚佳柔感激地看向丁俊亦，“嗯，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呀。”
“我笑话你干嘛？我是那种人嘛？再说了，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你要是有事，我能干瞅着吗？有句话说得好呀，互相补台，好戏连台；互相拆台，一起垮台。”丁俊亦鼓励道。
楚佳柔也确实有些憋闷，有些心里话她不能与父母说，也不能与方姨说，自己又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说，看到丁俊亦就有些忍不住了。叹了口气，整件事就属他了解，说出来也好，于是轻声说道：“其实，当初我没想要搞这么大！”
“就只想着，先小范围的试试水，以咱们村合作社的名义搞，就算真最后亏了，损失也不会太大，实在不行我去贷款或是我家里，都能帮我顶上。可是，自从那熊瞎子来村里，刘村长从镇里搞了这个试点，把项目一下搞这么大，早就超出我的想像了！我……”楚佳柔又抬头看了看丁俊亦，“你懂我说的吧？”
丁俊亦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呀，吓死本宝子了。“唉，我懂，太懂了。这样，我去小卖部买点啤酒，咱们去你家聊聊。你在这等我会儿，马上回来！”
说着，丁俊亦就向小卖部走去。楚佳柔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能找个人聊聊，真是太好了。
今晚月亮很大，夜空中没有一丝云朵。丁俊亦和楚佳柔也不进屋，就坐在方梨花家小院里的石桌旁，石桌上摆着丁俊亦买来的五香花生米和怪味蚕豆，还有六瓶老雪花。楚佳柔从屋里取来盘子和杯子，此时天气也不算冷，吃着花生米就一口啤酒，正适合聊天。
“你们女孩子呀，就是想得太多！”丁俊亦干脆对瓶吹，举起酒瓶与楚佳柔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头，灌了一口酒后，继续说道，“同样的话，我还给你！你呀，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楚佳柔看着眼前这个潇洒灌酒的臭小子这么说自己，心里有些不服，也干脆拿起一旁的酒瓶，对着吹了口，“说啥这都是我的提议吧，我不上心谁上心，真要搞砸了，我可怎么办，那可都是人家辛苦劳动，又省吃俭用的血汗钱呀！”
“楚大侠！”丁俊亦又闷了一口这醇厚的粮食啤，呵了一口气，“你要记得，你现在只是个大学生村官，还没当上村长呢！主意是你出的，但听不听的，你又决定不了，这项目干不干、怎么干，都是这刘家村村委会决定的，你还不是楚青天呢！”
“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也知道我现在的岗位职责，可，可这主意是我给出的，我……”楚佳柔有些急了，忙想解释，但又突然语塞，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目前的心情。
“你呀，太紧张了，放轻松！你看我，就像你说的，我老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我爷爷是啥也不管我，就可我一个人祸害，我问他啥，他都一副——老子看好你，一切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我又不是真的二世祖，我也是普通大学生，还不比你有工作经验呢，一下子砸给我这么大一项目，我心肝儿也颤抖呀！”他又闷口啤酒，这酒醇厚清爽，给人微熏的感觉，真不错。
“可是你发现没，虽然我家老爷子啥也不管，但我总是有种一切尽在他掌控的感觉。我就是他手中的孙悟空，逃不出如来的小手心儿！”丁俊亦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掌，递给楚佳柔看了看，“哼！你呀，也一样！我们都是马前卒、冲锋军，那几个老家伙才是中军主帅！”
“换个角度想想，你没来村里之前，那几个老家伙就没想过做生意发大财啦？是，我听说了，自打你来咱们村，给出了不少好主意，但你认真想想，哪件不是刘村长眼急手快、杀伐果断才顺利拿下的？哼，要不是你的主意值得投资，那些个人老成精的，哪里会这么舍得投入？再一个……”丁俊亦根本不给楚佳柔回话，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教训小姑娘，绝不容许反驳，这感觉也不错。
“从你我的角度来看，事情是有些大大超乎预料，超出你我的掌控，但在那几个老家伙看来，并没有逃出人家的手掌心。所以呢……”
“我们就努力做好自己本份，只管冲锋陷阵就好。跑错方向了，将军会捉我们回来重跑；打过头儿了，主帅会拉我们回营；对阵输了也不怕，大不了重新扯大旗，再拼就是了。你觉得我说得对不？”丁俊亦说着说着，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你呢，现在是当局者迷，我呢，现在是误登贼船。以后我们相互扶持吧，同甘苦共患难，苟富贵莫相忘。”丁俊亦高高举起酒瓶，“走一个！”
楚佳柔已经快被丁俊亦这种装逼雷到了，但他话虽夸张，却十分在理，她心里的郁结也已经解开不少，微红的脸颊也露出小酒窝。她跟着他豪气冲天地举起酒瓶子，“走一个！”
两人一起，吨吨吨……
正在这时，楚佳柔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楚佳柔，你好！我是吴昊然。”
楚佳柔盯着丁俊亦的双眼，十分认真的解释道：“我是这么认为的。首先，争取上级领导对咱们村这个项目的支持，肯定错不了。就镇里给我们的那些个优惠政策，在项目初期，就能帮扶我们少走好多流程、节省挺大一笔费用呢。政策给到我们，我们也理应有所回应，这试点的名头，咱们村不能白担呀。”
“其次呢，咱们这个项目，不是成熟的项目，就如陈会计刚才所说的，他之前遇到的案子里，在执行项目的过程中，还会遇到许多问题，如果我们前期没能规避，后期会很麻烦，甚至有可能导致项目受损或是夭折。”
“我不是危言耸听，产权、使用权等问题就已经很敏感了，可以说是农民命根子，就连咱们以后要租赁农舍都要签合同，但这也有可能出现违约情况，涉及到的罚金，可能一个小事情都能让整个项目变得糟糕。”楚佳柔忽闪着眼睛，看着丁俊亦，“我现在都不敢多想，光靠这几个人，我都感觉不够，唉……”
“俊子哥，我，我想哭……”楚佳柔说着说着，就突然绷不住了，泪水就这样默默地流了出来，随着双眼的眨动，泪珠滑落得更快更多了。
“喔哦的天，你，干啥呀？这是咋地了？”丁俊亦被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泪水，吓傻了，“我说啥了？我就问问，都不行吗？”
丁俊亦看了看此时两人所处的位置，此处距离方梨花家还有段距离，但再往前一点点就到村小卖部了。虽然夜色已深，四下无人，但估计只要自己喊一嗓子，小卖部里面能有人出来——救自己的吧。
楚佳柔给丁俊亦的感觉十分复杂，这小姑娘可甜可咸可麻可辣，更可以给自己惊吓，就比如——现在。其实，自己不是不可以比武一战，但就是怕，怕得要命。真要是比输了，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吧。
丁俊亦看着默默无声痛哭的女孩，胡思乱想着。等小姑娘自己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道：“呃……楚大侠，你这是，咋地了？”
楚佳柔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鼻涕，看着丁俊亦默默打开了个空塑料袋子，便把用过的纸巾扔在了里面。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这，没控制好。”楚佳柔低声说着。
“没事，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大呀？你和我说说，也许能好些呢？”丁俊亦努力搜索词汇，劝人就应该这么说吧。
楚佳柔感激地看向丁俊亦，“嗯，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呀。”
“我笑话你干嘛？我是那种人嘛？再说了，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你要是有事，我能干瞅着吗？有句话说得好呀，互相补台，好戏连台；互相拆台，一起垮台。”丁俊亦鼓励道。
楚佳柔也确实有些憋闷，有些心里话她不能与父母说，也不能与方姨说，自己又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说，看到丁俊亦就有些忍不住了。叹了口气，整件事就属他了解，说出来也好，于是轻声说道：“其实，当初我没想要搞这么大！”
“就只想着，先小范围的试试水，以咱们村合作社的名义搞，就算真最后亏了，损失也不会太大，实在不行我去贷款或是我家里，都能帮我顶上。可是，自从那熊瞎子来村里，刘村长从镇里搞了这个试点，把项目一下搞这么大，早就超出我的想像了！我……”楚佳柔又抬头看了看丁俊亦，“你懂我说的吧？”
丁俊亦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呀，吓死本宝子了。“唉，我懂，太懂了。这样，我去小卖部买点啤酒，咱们去你家聊聊。你在这等我会儿，马上回来！”
说着，丁俊亦就向小卖部走去。楚佳柔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能找个人聊聊，真是太好了。
今晚月亮很大，夜空中没有一丝云朵。丁俊亦和楚佳柔也不进屋，就坐在方梨花家小院里的石桌旁，石桌上摆着丁俊亦买来的五香花生米和怪味蚕豆，还有六瓶老雪花。楚佳柔从屋里取来盘子和杯子，此时天气也不算冷，吃着花生米就一口啤酒，正适合聊天。
“你们女孩子呀，就是想得太多！”丁俊亦干脆对瓶吹，举起酒瓶与楚佳柔的酒杯碰了一下，一仰头，灌了一口酒后，继续说道，“同样的话，我还给你！你呀，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楚佳柔看着眼前这个潇洒灌酒的臭小子这么说自己，心里有些不服，也干脆拿起一旁的酒瓶，对着吹了口，“说啥这都是我的提议吧，我不上心谁上心，真要搞砸了，我可怎么办，那可都是人家辛苦劳动，又省吃俭用的血汗钱呀！”
“楚大侠！”丁俊亦又闷了一口这醇厚的粮食啤，呵了一口气，“你要记得，你现在只是个大学生村官，还没当上村长呢！主意是你出的，但听不听的，你又决定不了，这项目干不干、怎么干，都是这刘家村村委会决定的，你还不是楚青天呢！”
“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也知道我现在的岗位职责，可，可这主意是我给出的，我……”楚佳柔有些急了，忙想解释，但又突然语塞，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目前的心情。
“你呀，太紧张了，放轻松！你看我，就像你说的，我老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我爷爷是啥也不管我，就可我一个人祸害，我问他啥，他都一副——老子看好你，一切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我又不是真的二世祖，我也是普通大学生，还不比你有工作经验呢，一下子砸给我这么大一项目，我心肝儿也颤抖呀！”他又闷口啤酒，这酒醇厚清爽，给人微熏的感觉，真不错。
“可是你发现没，虽然我家老爷子啥也不管，但我总是有种一切尽在他掌控的感觉。我就是他手中的孙悟空，逃不出如来的小手心儿！”丁俊亦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掌，递给楚佳柔看了看，“哼！你呀，也一样！我们都是马前卒、冲锋军，那几个老家伙才是中军主帅！”
“换个角度想想，你没来村里之前，那几个老家伙就没想过做生意发大财啦？是，我听说了，自打你来咱们村，给出了不少好主意，但你认真想想，哪件不是刘村长眼急手快、杀伐果断才顺利拿下的？哼，要不是你的主意值得投资，那些个人老成精的，哪里会这么舍得投入？再一个……”丁俊亦根本不给楚佳柔回话，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教训小姑娘，绝不容许反驳，这感觉也不错。
“从你我的角度来看，事情是有些大大超乎预料，超出你我的掌控，但在那几个老家伙看来，并没有逃出人家的手掌心。所以呢……”
“我们就努力做好自己本份，只管冲锋陷阵就好。跑错方向了，将军会捉我们回来重跑；打过头儿了，主帅会拉我们回营；对阵输了也不怕，大不了重新扯大旗，再拼就是了。你觉得我说得对不？”丁俊亦说着说着，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你呢，现在是当局者迷，我呢，现在是误登贼船。以后我们相互扶持吧，同甘苦共患难，苟富贵莫相忘。”丁俊亦高高举起酒瓶，“走一个！”
楚佳柔已经快被丁俊亦这种装逼雷到了，但他话虽夸张，却十分在理，她心里的郁结也已经解开不少，微红的脸颊也露出小酒窝。她跟着他豪气冲天地举起酒瓶子，“走一个！”
两人一起，吨吨吨……
正在这时，楚佳柔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楚佳柔，你好！我是吴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