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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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慎这句话说的事实，很多国人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的海湾战争给国内军队带来的，简直就是当头棒喝。通过这场战争，国内军方猛然意识到，原来世界已经不一样了，真正的现代化战争应该这么打。
因此曹慎一语既出，在座的人全都沉默了。
“无论我们怎么敌视米国，米国又存在怎样的势力，我们都不得不承认，米国人的建军思想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叹了一口气，曹慎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今天谈的是雷达，那么就说武器装备。国外装备的特点，是结构简单、工艺粗糙、易操作性差，唯一的优点是成本低。米国人则是技术先进、工艺精良、易于操作，却成本高企。两者一旦发生对抗，谁优谁劣根本不言而喻，比起实战上的巨大落差，成本差异几乎可以忽略。”
“可能有人会说，面对敌人的精良武器，我们可用数量优势来弥补，可大家想过没有，真的发生战争，生产普通武器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而且还会有很多人因为武器落后而牺牲。在平时，则会因此造成大量的维护和升级成本。这样算起来，国外装备在成本上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了。因此我们是时候抛弃国外式的建军思想，大力发展与之相似的精良武器，这样才可能与他们一较长短，扬我之国威……”
“和国外比武器，我们的财力和技术积累，恐怕……”那个中年男人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不是我们应该和国外搞军备竞赛……”曹慎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些激昂的说道：“而是学习人家的长处，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曹慎说罢，突然隐隐有些后悔，因为军队内陈旧思想的势力不是一般的顽强。这些话很有可能会带来一场争论，今天只怕就不用再干别的事了，更何况，这些问题也不是自己这个身份可以轻易涉足的。
曹慎原打算利用这次技术宣讲，获得国家高层的支持，方便自己把后世的技术更多投入使用。然而自己一时的慷慨陈词，却很有可能断送这个机会。
曹安龙也觉察到有些不妥，走过去悄悄捅了一下梁皓：“别说了。”
王宗富觉得找到了机会，可以摆脱刚才的尴尬，于是急忙笑着问曹慎：“那么你对我们国家今后的军队建设有什么计划？”
这句话明显包含着嘲弄之意，王宗富就是要把水搅混，最好今天的技术宣讲就此泡汤。因为他已经觉察到，军方领导开始怀疑自己冒功，比起他本人的声誉和前途，这个方案能否被采纳根本是次要的。
让曹慎没想到的是，台下竟一片寂静，没发生预想之中的争论，王宗富的话似乎也没有人听到。
默然了许久之后，殷父突然开口道：“不要说题外话了，今天我们是为了雷达来的，那么就说雷达。这位同学，请你把方案详细讲讲……”
曹慎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还是让我的父亲来吧，虽然我是设计者，但他比我更清楚！”
曹慎倒是没说谎，曹安龙经过几天的钻研，基本已经把这个方案吃透，而且有了许多自己的见解和设计。他毕竟是真正的专家，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研究并付诸实施，曹慎只能照本宣科的写出方案，根本做不到这些。
曹安龙点点头，站到台上，当然不让的讲了起来。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等到讲罢，军方技术人员提出很多问题，他一一的加以解释，随后双方又进行了一些讨论。
刚开始的时候，曹慎觉得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样漫长，但是渐渐的，时间过的就很快了。等到会议结束，曹慎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大家都没吃午饭，却没有一个感到饿的，因为满脑子都被兴奋给占据了。
“曹工啊，今天我们这没白来……”那个中年男人拍了拍曹安龙的肩膀，又看了看曹慎，出声的笑了笑，随后和众人走出了会议室。
这些领导都很忙，与曹安龙聊了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然而，他们没留下什么话，不知道对这个方案到底是什么态度。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自始至终都围着曹安龙转，根本没理会王宗富，而王宗富就只能讪讪地跟在后面。曹慎注意到，王宗富的目光中包含着怨毒，就像是想要把曹安龙生吞活剥了一般。
晚上回到家里，曹慎笑着提醒父亲：“你以后要当心王所长了！”
“哼，你老爸眼看就要下海，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曹安龙不屑的哼了一声：“等到给国家完成这个项目，你老爸就彻底和他说再见！”
这一天感觉非常累，曹慎吃过饭后就上床休息了，第二天早晨准时起床，正要穿衣服去上学：“对了，今天是周六，太好了，可以睡个懒觉……”
于是曹慎扑通一声又躺回到床上，准备继续会周公，不过却又总是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慎终于想起来了：“见鬼，今天要见希捷的经理！”
曹慎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十点钟，急忙从床上跳起来，穿好衣服就冲出门去：“这可怎么办，迟到是商场上的大忌……”
父母今天有事，一早就出门了，曹慎睡觉又特别死，根本听不到电话铃，估计希捷方面打过电话，却没有人接。如果希捷方面根本没耐心，这次技术转让便会因为睡懒觉而泡汤，曹慎虽然还可以联系其他公司，但就要拖上一些时日了。
满怀着自责，曹慎赶到咖啡屋，四下望望，发现已经坐满人，看不出哪些是希捷的代表。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曹慎忘记了约定一下各自的特征，这样一来就算希捷的人已经走了，也无从知道。
就在曹慎犯愁的时候，一个青年男人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就是曹慎曹先生吧！”
“我就是。”曹慎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倏地一丝不苟，还打着摩丝。
“你好，我是希捷天朝区经理助理黄海涛，我们通过电话的。”对方说着，把手伸向了曹慎。
曹慎和对方握了握手，有些困惑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您掌握了这样重要的技术，又即将和我们合作，我们当然要做一些了解了。”
“那么，你不感到惊讶吗？”
“惊讶什么？”
“和你们谈判的竟然是一个高中生！”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在欧米国家，初中或高中学生搞出一两样技术，然后高价卖给大企业，其实是很平常的事！当然，在国内，曹先生您就必须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了！”黄海涛耸耸肩膀，解释道道：“我在米国求学多年，然后才回国工作，所以对两边的国情和社会情况都有一定了解！”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曹慎听到这句话后感到有些汗颜，一则是这项技术并不是自己创造的，二则是国内距离西方国家的差距，实在不仅仅是几个经济指标那么简单。
少年智则天朝智，天朝少年的智又在哪里？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黄海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曹慎引导一个桌前：“这位就是希捷天朝区经理张威廉先生！”
这里坐着三个人，一男一女是天朝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就是张威廉了。虽然张威廉是地道的米国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你好，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您好，张先生，我也很荣幸有机会见到你。”曹慎微微颔首，由衷的夸奖道：“您的中文说得实在太好了。”
“曹先生过奖了……”说起来，张威廉的年纪与曹安龙相仿，不过却一点都没把曹慎当小孩子，用的完全是成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我在天朝生活和工作了很多年，一直都在学习中文，因为我喜欢中文。只可惜，面对这门高深的语言，我总感到自己的智慧不够用。”
“我很高兴您热爱中文。”曹慎看了看表，颇有些愧疚的说：“我必须为迟到向您道歉，很高兴您能耐心等我！”
张威廉不软不硬的说了一句：“我一直都认为天朝人是遵守时间的！”
“我的时间观念很强，只可惜……”曹慎转了转眼珠，突然想到了一个借口：“我来之前还有一个会谈，正要来赴约的时候，对方拦住我，不肯让我走！”
“哦？为什么呢？”
“他们非要我把技术卖给他们！”
曹慎这是在钓胃口，只要张威廉继续问下去，就说是迈拓公司想买ＳＡＴＡ。
其实曹慎此前根本没联系过迈拓，虽然确实想多找几家公司，综合考量后再做取舍，但这个时代的很多信息还不透明，网上竟然只能找到希捷的总部联系方式。其他公司提供的，都是人事招聘和产品售后的服务号码，就算把电话打过去也很难找到真正所需的负责人或部门。（未完待续）
曹慎这句话说的事实，很多国人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年的海湾战争给国内军队带来的，简直就是当头棒喝。通过这场战争，国内军方猛然意识到，原来世界已经不一样了，真正的现代化战争应该这么打。
因此曹慎一语既出，在座的人全都沉默了。
“无论我们怎么敌视米国，米国又存在怎样的势力，我们都不得不承认，米国人的建军思想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叹了一口气，曹慎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今天谈的是雷达，那么就说武器装备。国外装备的特点，是结构简单、工艺粗糙、易操作性差，唯一的优点是成本低。米国人则是技术先进、工艺精良、易于操作，却成本高企。两者一旦发生对抗，谁优谁劣根本不言而喻，比起实战上的巨大落差，成本差异几乎可以忽略。”
“可能有人会说，面对敌人的精良武器，我们可用数量优势来弥补，可大家想过没有，真的发生战争，生产普通武器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而且还会有很多人因为武器落后而牺牲。在平时，则会因此造成大量的维护和升级成本。这样算起来，国外装备在成本上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了。因此我们是时候抛弃国外式的建军思想，大力发展与之相似的精良武器，这样才可能与他们一较长短，扬我之国威……”
“和国外比武器，我们的财力和技术积累，恐怕……”那个中年男人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不是我们应该和国外搞军备竞赛……”曹慎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些激昂的说道：“而是学习人家的长处，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曹慎说罢，突然隐隐有些后悔，因为军队内陈旧思想的势力不是一般的顽强。这些话很有可能会带来一场争论，今天只怕就不用再干别的事了，更何况，这些问题也不是自己这个身份可以轻易涉足的。
曹慎原打算利用这次技术宣讲，获得国家高层的支持，方便自己把后世的技术更多投入使用。然而自己一时的慷慨陈词，却很有可能断送这个机会。
曹安龙也觉察到有些不妥，走过去悄悄捅了一下梁皓：“别说了。”
王宗富觉得找到了机会，可以摆脱刚才的尴尬，于是急忙笑着问曹慎：“那么你对我们国家今后的军队建设有什么计划？”
这句话明显包含着嘲弄之意，王宗富就是要把水搅混，最好今天的技术宣讲就此泡汤。因为他已经觉察到，军方领导开始怀疑自己冒功，比起他本人的声誉和前途，这个方案能否被采纳根本是次要的。
让曹慎没想到的是，台下竟一片寂静，没发生预想之中的争论，王宗富的话似乎也没有人听到。
默然了许久之后，殷父突然开口道：“不要说题外话了，今天我们是为了雷达来的，那么就说雷达。这位同学，请你把方案详细讲讲……”
曹慎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还是让我的父亲来吧，虽然我是设计者，但他比我更清楚！”
曹慎倒是没说谎，曹安龙经过几天的钻研，基本已经把这个方案吃透，而且有了许多自己的见解和设计。他毕竟是真正的专家，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研究并付诸实施，曹慎只能照本宣科的写出方案，根本做不到这些。
曹安龙点点头，站到台上，当然不让的讲了起来。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等到讲罢，军方技术人员提出很多问题，他一一的加以解释，随后双方又进行了一些讨论。
刚开始的时候，曹慎觉得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样漫长，但是渐渐的，时间过的就很快了。等到会议结束，曹慎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大家都没吃午饭，却没有一个感到饿的，因为满脑子都被兴奋给占据了。
“曹工啊，今天我们这没白来……”那个中年男人拍了拍曹安龙的肩膀，又看了看曹慎，出声的笑了笑，随后和众人走出了会议室。
这些领导都很忙，与曹安龙聊了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然而，他们没留下什么话，不知道对这个方案到底是什么态度。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自始至终都围着曹安龙转，根本没理会王宗富，而王宗富就只能讪讪地跟在后面。曹慎注意到，王宗富的目光中包含着怨毒，就像是想要把曹安龙生吞活剥了一般。
晚上回到家里，曹慎笑着提醒父亲：“你以后要当心王所长了！”
“哼，你老爸眼看就要下海，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曹安龙不屑的哼了一声：“等到给国家完成这个项目，你老爸就彻底和他说再见！”
这一天感觉非常累，曹慎吃过饭后就上床休息了，第二天早晨准时起床，正要穿衣服去上学：“对了，今天是周六，太好了，可以睡个懒觉……”
于是曹慎扑通一声又躺回到床上，准备继续会周公，不过却又总是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慎终于想起来了：“见鬼，今天要见希捷的经理！”
曹慎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十点钟，急忙从床上跳起来，穿好衣服就冲出门去：“这可怎么办，迟到是商场上的大忌……”
父母今天有事，一早就出门了，曹慎睡觉又特别死，根本听不到电话铃，估计希捷方面打过电话，却没有人接。如果希捷方面根本没耐心，这次技术转让便会因为睡懒觉而泡汤，曹慎虽然还可以联系其他公司，但就要拖上一些时日了。
满怀着自责，曹慎赶到咖啡屋，四下望望，发现已经坐满人，看不出哪些是希捷的代表。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曹慎忘记了约定一下各自的特征，这样一来就算希捷的人已经走了，也无从知道。
就在曹慎犯愁的时候，一个青年男人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就是曹慎曹先生吧！”
“我就是。”曹慎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倏地一丝不苟，还打着摩丝。
“你好，我是希捷天朝区经理助理黄海涛，我们通过电话的。”对方说着，把手伸向了曹慎。
曹慎和对方握了握手，有些困惑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您掌握了这样重要的技术，又即将和我们合作，我们当然要做一些了解了。”
“那么，你不感到惊讶吗？”
“惊讶什么？”
“和你们谈判的竟然是一个高中生！”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在欧米国家，初中或高中学生搞出一两样技术，然后高价卖给大企业，其实是很平常的事！当然，在国内，曹先生您就必须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了！”黄海涛耸耸肩膀，解释道道：“我在米国求学多年，然后才回国工作，所以对两边的国情和社会情况都有一定了解！”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曹慎听到这句话后感到有些汗颜，一则是这项技术并不是自己创造的，二则是国内距离西方国家的差距，实在不仅仅是几个经济指标那么简单。
少年智则天朝智，天朝少年的智又在哪里？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黄海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曹慎引导一个桌前：“这位就是希捷天朝区经理张威廉先生！”
这里坐着三个人，一男一女是天朝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就是张威廉了。虽然张威廉是地道的米国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你好，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您好，张先生，我也很荣幸有机会见到你。”曹慎微微颔首，由衷的夸奖道：“您的中文说得实在太好了。”
“曹先生过奖了……”说起来，张威廉的年纪与曹安龙相仿，不过却一点都没把曹慎当小孩子，用的完全是成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我在天朝生活和工作了很多年，一直都在学习中文，因为我喜欢中文。只可惜，面对这门高深的语言，我总感到自己的智慧不够用。”
“我很高兴您热爱中文。”曹慎看了看表，颇有些愧疚的说：“我必须为迟到向您道歉，很高兴您能耐心等我！”
张威廉不软不硬的说了一句：“我一直都认为天朝人是遵守时间的！”
“我的时间观念很强，只可惜……”曹慎转了转眼珠，突然想到了一个借口：“我来之前还有一个会谈，正要来赴约的时候，对方拦住我，不肯让我走！”
“哦？为什么呢？”
“他们非要我把技术卖给他们！”
曹慎这是在钓胃口，只要张威廉继续问下去，就说是迈拓公司想买ＳＡＴＡ。
其实曹慎此前根本没联系过迈拓，虽然确实想多找几家公司，综合考量后再做取舍，但这个时代的很多信息还不透明，网上竟然只能找到希捷的总部联系方式。其他公司提供的，都是人事招聘和产品售后的服务号码，就算把电话打过去也很难找到真正所需的负责人或部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