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都市战云 第五节 误入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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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哪里来？</p>
也许有人会说，是上帝创造了我们；或者，是女娲创造了我们。反正就是神创造了人类。</p>
可是，神又从哪里来？</p>
又有人会说，是茫茫宇宙创造了神。</p>
那么，宇宙从哪里来呢？</p>
是大爆炸产生的？更高阶的神创造的？或者是某种无限大的生物留下的遗骸？</p>
刘峥想不出答案。</p>
他睁眼时看见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幽深黑暗，无数的星球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组成一幅恒久瑰丽的画卷。极远处弥漫着幽幽的浅色红，又隐隐约约渗透出既朦胧又清澈，既明亮又幻惑的紫色，还能依稀看见淡金色的细小丝絮，可能还有许多的其他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刘峥已经分不清了。</p>
一切的声音都在亘古中定格，耳旁又仿佛有低语声萦绕不休。</p>
刘峥感觉力气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就从地上坐起来。</p>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大地一片昏暗，远处依稀能看见群山的剪影，还有挂在天上的暗红色星球。刘峥抓了一把坚实的黑色土壤凑近了瞧瞧，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又觉得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异常。</p>
难道又跑玉虚梦境里去了？</p>
刘峥站起来环视四周，发现背后是一座通体黑红色、足有十米高的古老建筑，怪模怪样的人形雕像用双臂把一块巨大的长条形的镜子牢牢固定在基座上，基座前的台阶一直延伸到他脚下。</p>
耳边的低语声稍微响了一点，刘峥总算听清楚了：</p>
“过来...过来....”</p>
他抬脚走上阶梯，登上高台，一直到了镜子前面。</p>
这镜子的材质很奇怪，像一块大铁板，刘峥从来没见过这种物质。他伸手拂去了镜面上的灰尘，镜中却没有照出他的身影。刘峥贴近了再瞧，只觉隔着玻璃，里面似乎有深紫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非常玄妙。</p>
“此乃余创造的神器，名为‘黑暗漩涡’。”耳语声忽然变得清晰可闻，把刘峥吓了一跳。</p>
四下昏暗寂静，没有一个人影，刘峥很快就冷静下来，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他大声问道：“这是什么，心灵感应？”</p>
“啊，多么惊讶的事实，人类的智慧，已经发展到发育到这种程度了。”</p>
这哥们说话语气真让人不爽。刘峥皱眉道：“你谁啊，找我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我赶时间！”</p>
“哈哈哈哈！”那个声音发出大得惊人的笑声，“12亿年过去了，有资格进来的人里面，你是最有趣的一个。”</p>
12亿年是个什么概念，刘峥翻着白眼想了想，大概那个时候地球上只有单细胞生物吧！呵呵，把牛吹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p>
还不待刘峥反唇相讥，镜子忽然亮了起来，漆黑的镜面映出了灿烂的星河。</p>
“人类对于远古时代的历史，了解得太少了。就让余给你稍作讲解吧！”那个声音再次传来。</p>
“在开天辟地之前，远古只有一片混沌，奇点爆炸产生了我们现在的宇宙。我们“天神”被宇宙主宰创造出来，是为了在各个星球播撒生命的种子。”</p>
镜中画面变了，一个高耸入云的巨人现在荒凉的星球上，这巨人隐蔽在厚厚的铠甲里，头上扣着一顶奇怪的头盔，六只眼睛如车灯般映出亮光。</p>
这个“麻将”脸难道就是天神？</p>
巨人举起手中的权杖，向着大地一挥，贫瘠的黄沙土地立即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植被，绿色飞快向整颗星球蔓延，溪水草坪，森林瀑布纷纷出现，很快就把整颗星球变得风景秀丽、鸟语花香了。</p>
就听那个声音继续说：“我们中的一部分天神，想看看被创造出来的生命随着时间的发展会产生什么变化，于是余就制造出了这件神器，黑暗漩涡。它能给某种智慧生物注入宇宙能量，将其潜能激发出来，从而迅速加快这种生物的进化速度。</p>
可是我们的自作主张触怒了宇宙主神，他不允许我们有自我意识，于是决定毁灭我们。我们奋起反抗，战争持续了几百万年。而黑暗漩涡，就在那时随着一颗陨石，掉落到地球上。”</p>
在湖心岛上的时候，刘峥听上气说起过“玉皇大帝”、“西王母”等耳熟能详的中国神仙，那么这些所谓的天神又是什么存在？难道不止地球有，宇宙也有？</p>
“所以你就是天神？”</p>
“余乃黑暗漩涡的制造者，天神‘神颅’——留在神器里的一部分意识。”</p>
“那么你不是天神？”</p>
“.....天神们在宇宙中行走，创造生命，观察进化，有的时候还要毁灭一些不值得存在的文明。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那么久。”</p>
“那你能帮我灭了万磁王吗？”</p>
“余不能离开镜子...”</p>
刘峥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卧槽你逗我玩呢？这不行那不行，你就是带我来这上历史课的吗？你这样我真的会翻脸的！”</p>
神颅的声音依然在脑子里慢条斯理地响着：“不是余带你来的，是你碰触了神器，自己进来的。”</p>
刘峥努力地回想，他记得自己是在空中撞上镜子的，还被割伤了肩膀，难道是那个时候被吸进来的？</p>
“一千年前，人类从陨石坑里找到了‘黑暗漩涡’，但是你们浅薄的知识能力并不足以了解它的来历。曾经拥有过这件神器的人有很多，但真正够资格走进起源之地的，你是第五个。”</p>
“万磁王也来过？”</p>
“不，他不具备神格。”神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虽然万磁王很强，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强行控制了神器，但他没有资格进入这里。”</p>
“神格...”刘峥咀嚼着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p>
“你是人类的神，或者也可以称作‘地球神’。”</p>
我信你个鬼，你个破铜烂铁坏的很。刘峥强烈怀疑这个所谓的天神在忽悠自己，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神，我要是神还能被万磁王摁在地上摩擦？</p>
“那个，天神啊。”刘峥强忍着笑意问道，“我打断一下，你是神，我也是神，那我们两个谁比较大啊？”</p>
“人类，‘神’只是一个称谓，从物质的定义上来看，我们都是生物，唯一的区别只是掌握的宇宙规则程度不同而已。”神颅的声音悠远而空旷，就像这神秘莫测的太空，“天神是宇宙主宰用暗物质创造出的最高等级神族——‘多元宇宙神’，而你们，是由我们创造的次级神族，以星球命名，即‘地球神’。”</p>
镜子内部的液态物质转动起来，镜面总算有了些许变化，刘峥看看镜子里模糊倒映出的人影，观察半天也没觉得自己哪一点有神的样子。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影像却发生了变化，镜子里的刘峥七窍开始喷出金色的烟雾，很快整面镜子就被金雾盖得严严实实。</p>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怪物头颅出现在镜子前。</p>
刘峥正贴着镜子往里瞧，冷不防被这怪物吓了大叫一声，往后摔了个屁股墩。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雾气退去，怪物的全身慢慢展现在眼前。</p>
这是一头异常高大的怪物，脊背和镜子的顶端齐平，它长着马的身体，猛兽的利爪，龙的头颅，头上有一根笔直的尖角，他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怪物满嘴利齿，似要择人而噬，它昂头嘶吼，虽在镜中发不出声音，却让刘峥的灵魂都剧烈颤栗起来。</p>
“你、你别告诉我，这特么就是我！”刘峥指着镜子里的怪物，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p>
“这就是你，地球神的神格由我们创造，但形象却是来源于人类的信仰和想象。我们有本源相同的神格，所以你才有资格进入由我们制造的空间，也是‘黑暗漩涡’的本体所在地。”</p>
刘峥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p>
神颅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不过你虽然还保留着神格，力量却因一些其他的原因被封印了。来，地球神，站起来，把你的手放在镜子上。”</p>
神颅的声音带着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刘峥心中生不起半分抗拒，乖乖的站起来，把右手贴在了镜子上。镜子里的神兽也一起低下头，把角抵在镜子上，和刘峥的手重合。</p>
“跟我一起念：‘我服从黑暗漩涡’！这样神器就会让你潜力全开，宇宙法则会重新由你掌握，你作为神的全部实力也终于可以发挥出来了。”</p>
“我...”</p>
刘峥的脑海里出现了伏地痛哭的自己，昏迷不醒的黄管家，浑身浴血的上气，化为废墟的城市，无助哭喊的人们，还有狂笑不止的万磁王。他想要强大的力量，保护这座城市，打败邪恶的敌人！</p>
“服从、服从....”</p>
可是他念到一半还是停住了，后面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灵兽威风凛凛地站在镜子里，颌下的鬃毛无风自动，那双清澈的眼睛隔着镜面平静地看着刘峥。刘峥也毫无保留地回望着它，一人一兽的心灵紧紧连在了一起。</p>
刘峥摸了摸鼻子，低头笑笑，轻叹一声，把放在镜子上的手缩了回来。</p>
神颅声音似乎很惊讶，哦了一声问道：“如果你决定放弃，那么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机会了。”</p>
“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是怕了吧！”刘峥摊开手，苦笑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万分不舍，却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分外轻松，“我还没有做好成为神的准备，凭我现在的能力和心智，如果继承了远远强大于自身的力量，我怕我会迷失。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到底是成神还是成魔，哈哈...”</p>
“可是现在的你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不光是敌人，也许一次简单的意外都有可能杀死你。如果你恢复神力，那在人世间，你就是无敌的存在，天上天下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脚步，你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神颅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说实话刘峥有那么一刻真的后悔了。</p>
不过他还是摇头拒绝了天神的诱惑：“人生从刚开始就已经看到了结局，那还有什么意思。”刘峥还是一脸痛苦地道，“别说了别说了啊，再说我可真反悔了！”</p>
“哈哈哈哈哈——！”</p>
听完刘峥的解释，神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隆隆的笑声传遍了本源空间的每一个角落。</p>
镜中的灵兽人立而起，发出了无声的嘶鸣，刘峥能清晰地感应到它此刻雀跃欣喜的心情。</p>
“好好，余果真没有看错，你确实是非常有趣的生物。这是余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虽然你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依然值得一份礼物。”话音刚落，就见高台上紫光大盛，接着无数金色光团从镜面上飞出，融入了刘峥的身体。</p>
“昂~~~~！”</p>
振聋发聩的龙吟在刘峥脑海里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那马形灵兽似乎就在眼前，全身都被金光笼罩着，威严的龙头，健壮的身躯，每一片龙鳞都完美无缺，像是来自万年前的古老华夏图腾，让人禁不住就想顶礼膜拜。</p>
灵兽缓缓睁开了双目。</p>
刘峥睁眼的一刹那，似有万道金光从天灵盖中射出，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竟同那灵兽一模一样。目中射出的那两道精光凝而不散，随着他视线的移动直直刺入幽深的宇宙。</p>
“你既然不想要神的力量，那就自凭本事获得吧！余现在把你的神识还给你，也不枉你白来一趟。好了，有意思的地球神，再见吧。”</p>
神颅话音刚落，整个世界轰然崩碎，刘峥只觉脚下一空，还不及有所反应，就向万丈虚空落去。</p>
人类从哪里来？</p>
也许有人会说，是上帝创造了我们；或者，是女娲创造了我们。反正就是神创造了人类。</p>
可是，神又从哪里来？</p>
又有人会说，是茫茫宇宙创造了神。</p>
那么，宇宙从哪里来呢？</p>
是大爆炸产生的？更高阶的神创造的？或者是某种无限大的生物留下的遗骸？</p>
刘峥想不出答案。</p>
他睁眼时看见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幽深黑暗，无数的星球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组成一幅恒久瑰丽的画卷。极远处弥漫着幽幽的浅色红，又隐隐约约渗透出既朦胧又清澈，既明亮又幻惑的紫色，还能依稀看见淡金色的细小丝絮，可能还有许多的其他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刘峥已经分不清了。</p>
一切的声音都在亘古中定格，耳旁又仿佛有低语声萦绕不休。</p>
刘峥感觉力气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就从地上坐起来。</p>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大地一片昏暗，远处依稀能看见群山的剪影，还有挂在天上的暗红色星球。刘峥抓了一把坚实的黑色土壤凑近了瞧瞧，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又觉得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异常。</p>
难道又跑玉虚梦境里去了？</p>
刘峥站起来环视四周，发现背后是一座通体黑红色、足有十米高的古老建筑，怪模怪样的人形雕像用双臂把一块巨大的长条形的镜子牢牢固定在基座上，基座前的台阶一直延伸到他脚下。</p>
耳边的低语声稍微响了一点，刘峥总算听清楚了：</p>
“过来...过来....”</p>
他抬脚走上阶梯，登上高台，一直到了镜子前面。</p>
这镜子的材质很奇怪，像一块大铁板，刘峥从来没见过这种物质。他伸手拂去了镜面上的灰尘，镜中却没有照出他的身影。刘峥贴近了再瞧，只觉隔着玻璃，里面似乎有深紫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非常玄妙。</p>
“此乃余创造的神器，名为‘黑暗漩涡’。”耳语声忽然变得清晰可闻，把刘峥吓了一跳。</p>
四下昏暗寂静，没有一个人影，刘峥很快就冷静下来，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他大声问道：“这是什么，心灵感应？”</p>
“啊，多么惊讶的事实，人类的智慧，已经发展到发育到这种程度了。”</p>
这哥们说话语气真让人不爽。刘峥皱眉道：“你谁啊，找我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我赶时间！”</p>
“哈哈哈哈！”那个声音发出大得惊人的笑声，“12亿年过去了，有资格进来的人里面，你是最有趣的一个。”</p>
12亿年是个什么概念，刘峥翻着白眼想了想，大概那个时候地球上只有单细胞生物吧！呵呵，把牛吹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p>
还不待刘峥反唇相讥，镜子忽然亮了起来，漆黑的镜面映出了灿烂的星河。</p>
“人类对于远古时代的历史，了解得太少了。就让余给你稍作讲解吧！”那个声音再次传来。</p>
“在开天辟地之前，远古只有一片混沌，奇点爆炸产生了我们现在的宇宙。我们“天神”被宇宙主宰创造出来，是为了在各个星球播撒生命的种子。”</p>
镜中画面变了，一个高耸入云的巨人现在荒凉的星球上，这巨人隐蔽在厚厚的铠甲里，头上扣着一顶奇怪的头盔，六只眼睛如车灯般映出亮光。</p>
这个“麻将”脸难道就是天神？</p>
巨人举起手中的权杖，向着大地一挥，贫瘠的黄沙土地立即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植被，绿色飞快向整颗星球蔓延，溪水草坪，森林瀑布纷纷出现，很快就把整颗星球变得风景秀丽、鸟语花香了。</p>
就听那个声音继续说：“我们中的一部分天神，想看看被创造出来的生命随着时间的发展会产生什么变化，于是余就制造出了这件神器，黑暗漩涡。它能给某种智慧生物注入宇宙能量，将其潜能激发出来，从而迅速加快这种生物的进化速度。</p>
可是我们的自作主张触怒了宇宙主神，他不允许我们有自我意识，于是决定毁灭我们。我们奋起反抗，战争持续了几百万年。而黑暗漩涡，就在那时随着一颗陨石，掉落到地球上。”</p>
在湖心岛上的时候，刘峥听上气说起过“玉皇大帝”、“西王母”等耳熟能详的中国神仙，那么这些所谓的天神又是什么存在？难道不止地球有，宇宙也有？</p>
“所以你就是天神？”</p>
“余乃黑暗漩涡的制造者，天神‘神颅’——留在神器里的一部分意识。”</p>
“那么你不是天神？”</p>
“.....天神们在宇宙中行走，创造生命，观察进化，有的时候还要毁灭一些不值得存在的文明。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那么久。”</p>
“那你能帮我灭了万磁王吗？”</p>
“余不能离开镜子...”</p>
刘峥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卧槽你逗我玩呢？这不行那不行，你就是带我来这上历史课的吗？你这样我真的会翻脸的！”</p>
神颅的声音依然在脑子里慢条斯理地响着：“不是余带你来的，是你碰触了神器，自己进来的。”</p>
刘峥努力地回想，他记得自己是在空中撞上镜子的，还被割伤了肩膀，难道是那个时候被吸进来的？</p>
“一千年前，人类从陨石坑里找到了‘黑暗漩涡’，但是你们浅薄的知识能力并不足以了解它的来历。曾经拥有过这件神器的人有很多，但真正够资格走进起源之地的，你是第五个。”</p>
“万磁王也来过？”</p>
“不，他不具备神格。”神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虽然万磁王很强，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强行控制了神器，但他没有资格进入这里。”</p>
“神格...”刘峥咀嚼着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p>
“你是人类的神，或者也可以称作‘地球神’。”</p>
我信你个鬼，你个破铜烂铁坏的很。刘峥强烈怀疑这个所谓的天神在忽悠自己，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神，我要是神还能被万磁王摁在地上摩擦？</p>
“那个，天神啊。”刘峥强忍着笑意问道，“我打断一下，你是神，我也是神，那我们两个谁比较大啊？”</p>
“人类，‘神’只是一个称谓，从物质的定义上来看，我们都是生物，唯一的区别只是掌握的宇宙规则程度不同而已。”神颅的声音悠远而空旷，就像这神秘莫测的太空，“天神是宇宙主宰用暗物质创造出的最高等级神族——‘多元宇宙神’，而你们，是由我们创造的次级神族，以星球命名，即‘地球神’。”</p>
镜子内部的液态物质转动起来，镜面总算有了些许变化，刘峥看看镜子里模糊倒映出的人影，观察半天也没觉得自己哪一点有神的样子。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影像却发生了变化，镜子里的刘峥七窍开始喷出金色的烟雾，很快整面镜子就被金雾盖得严严实实。</p>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怪物头颅出现在镜子前。</p>
刘峥正贴着镜子往里瞧，冷不防被这怪物吓了大叫一声，往后摔了个屁股墩。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雾气退去，怪物的全身慢慢展现在眼前。</p>
这是一头异常高大的怪物，脊背和镜子的顶端齐平，它长着马的身体，猛兽的利爪，龙的头颅，头上有一根笔直的尖角，他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怪物满嘴利齿，似要择人而噬，它昂头嘶吼，虽在镜中发不出声音，却让刘峥的灵魂都剧烈颤栗起来。</p>
“你、你别告诉我，这特么就是我！”刘峥指着镜子里的怪物，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p>
“这就是你，地球神的神格由我们创造，但形象却是来源于人类的信仰和想象。我们有本源相同的神格，所以你才有资格进入由我们制造的空间，也是‘黑暗漩涡’的本体所在地。”</p>
刘峥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p>
神颅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不过你虽然还保留着神格，力量却因一些其他的原因被封印了。来，地球神，站起来，把你的手放在镜子上。”</p>
神颅的声音带着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刘峥心中生不起半分抗拒，乖乖的站起来，把右手贴在了镜子上。镜子里的神兽也一起低下头，把角抵在镜子上，和刘峥的手重合。</p>
“跟我一起念：‘我服从黑暗漩涡’！这样神器就会让你潜力全开，宇宙法则会重新由你掌握，你作为神的全部实力也终于可以发挥出来了。”</p>
“我...”</p>
刘峥的脑海里出现了伏地痛哭的自己，昏迷不醒的黄管家，浑身浴血的上气，化为废墟的城市，无助哭喊的人们，还有狂笑不止的万磁王。他想要强大的力量，保护这座城市，打败邪恶的敌人！</p>
“服从、服从....”</p>
可是他念到一半还是停住了，后面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灵兽威风凛凛地站在镜子里，颌下的鬃毛无风自动，那双清澈的眼睛隔着镜面平静地看着刘峥。刘峥也毫无保留地回望着它，一人一兽的心灵紧紧连在了一起。</p>
刘峥摸了摸鼻子，低头笑笑，轻叹一声，把放在镜子上的手缩了回来。</p>
神颅声音似乎很惊讶，哦了一声问道：“如果你决定放弃，那么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机会了。”</p>
“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是怕了吧！”刘峥摊开手，苦笑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万分不舍，却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分外轻松，“我还没有做好成为神的准备，凭我现在的能力和心智，如果继承了远远强大于自身的力量，我怕我会迷失。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我到底是成神还是成魔，哈哈...”</p>
“可是现在的你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不光是敌人，也许一次简单的意外都有可能杀死你。如果你恢复神力，那在人世间，你就是无敌的存在，天上天下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脚步，你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神颅的话充满了诱惑力，说实话刘峥有那么一刻真的后悔了。</p>
不过他还是摇头拒绝了天神的诱惑：“人生从刚开始就已经看到了结局，那还有什么意思。”刘峥还是一脸痛苦地道，“别说了别说了啊，再说我可真反悔了！”</p>
“哈哈哈哈哈——！”</p>
听完刘峥的解释，神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隆隆的笑声传遍了本源空间的每一个角落。</p>
镜中的灵兽人立而起，发出了无声的嘶鸣，刘峥能清晰地感应到它此刻雀跃欣喜的心情。</p>
“好好，余果真没有看错，你确实是非常有趣的生物。这是余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虽然你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依然值得一份礼物。”话音刚落，就见高台上紫光大盛，接着无数金色光团从镜面上飞出，融入了刘峥的身体。</p>
“昂~~~~！”</p>
振聋发聩的龙吟在刘峥脑海里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那马形灵兽似乎就在眼前，全身都被金光笼罩着，威严的龙头，健壮的身躯，每一片龙鳞都完美无缺，像是来自万年前的古老华夏图腾，让人禁不住就想顶礼膜拜。</p>
灵兽缓缓睁开了双目。</p>
刘峥睁眼的一刹那，似有万道金光从天灵盖中射出，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气势，竟同那灵兽一模一样。目中射出的那两道精光凝而不散，随着他视线的移动直直刺入幽深的宇宙。</p>
“你既然不想要神的力量，那就自凭本事获得吧！余现在把你的神识还给你，也不枉你白来一趟。好了，有意思的地球神，再见吧。”</p>
神颅话音刚落，整个世界轰然崩碎，刘峥只觉脚下一空，还不及有所反应，就向万丈虚空落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