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宿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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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在浮现，似幻似真。</p>
刘杰看到一个木讷的少年，姓刘，名泗，泗水的泗。从七八岁记事起，跟着父兄，下地栽秧，张网捕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靠天吃饭。丰收时节，也只是饭菜里多一条巴掌大的鱼。</p>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个云游道士路过，给他批命：</p>
“少年郎，南人北相，男身女貌，真贵人也！可惜火德水命，邢克六亲，十八不死，当为天下至尊！”还赠予一柄神兵，留言说其年逾十八方可启用。</p>
农家子刘泗吓的一宿未睡，为了避免克死亲人，从此更卖力的种田打鱼，尽力忘却那档子事。</p>
然则天有不测风云，大业天子继位，官府无休止的征发徭役。父兄惨死，母亲早逝，唯一剩下的妹子还要被人强娶。少年走投无路之际，于月夜驾船渡江投靠义军首领杜伏威，并献上挖出的传世神兵。那是一把柄雕青龙，背有九枚铜雀环的青色长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p>
父兄已逝，甘愿为一田舍郎，不求称霸，只想保护妹妹平安，少年的心愿如此朴实简单。</p>
杜伏威一代豪雄，好神兵利器，但更喜欢的是冲锋陷阵的猛士。因见其身材高大，当即收下少年为义子，排名第三十。</p>
为了生存，少年一咬牙答应愿为内应，替义父夺取晋州城。随后将小妹托付给江淮军中唯一的女将王秀英。</p>
一时冲动之下固然做出了决定，可事后却非常害怕。</p>
王麻子以抽丁为由找上门来，百般刁难，逼迫少年交出小妹刘云朵。</p>
毕竟未曾上过阵，少年一忍再忍。</p>
直到那衙差暗下杀手，用铁索连枷敲在头上，使得农家少年于十八岁暴亡。</p>
原本一死万事空，但这一刻，刘杰看到了自己，从黑暗中醒来。少年刘泗变得虚幻，从此消失，唯剩最后一缕守护执念深种植于脑海。</p>
“十八不死，当为天下至尊！”</p>
太阴冲日，乾坤颠倒。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大日不见，明月高悬，大江南北形成了一幕奇异的月食星象。</p>
日月旋转，然后是无穷的黑暗。两种不同世界的灵魂和记忆彼此在悄然碰撞，纠缠，融合为一体。</p>
外界一瞬间，脑海已经过了千万年。</p>
从黑暗中醒来，从死亡中走出，仿佛是一只蝴蝶振翅，开始煽动历史的洪流。</p>
命中注定，我既不凡，那就去开辟一个梦想的世界！</p>
从今王侯我叫刘泗，字英杰，再不分彼此。</p>
当刘泗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落日余晖洒在茅草屋上，透过破旧的木窗，带来一片轻柔的温暖。</p>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像猫咪一般的小姑娘刘云朵，也是他唯一的妹妹。不同于前世的独生子，在这一世，多了一个妹妹。</p>
经历了梦境的融合，他已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也继承了少年那对于妹妹关怀备至的呵护。</p>
“小妹，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刘杰起身，四下寻找横刀，乱世之中唯有利刃在手，才能带来一丝安慰。</p>
刘云朵清秀的脸蛋儿上立刻泛起两个小酒窝，开心的说道：“哥哥醒来了，需要吃的么？外面有秀英姐姐呢，我这就去寻她！英姐姐——！”</p>
“慢着！“刘杰拦住小丫头，”你带我去寻她。“</p>
“好哒，哥哥小心。“刘云朵扶着她走出来，当先遇到的却是等候在外的王书佐。</p>
刘杰皱眉，看着石头巷周围聚起来的街坊，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p>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您的部下。“王书佐上前行礼，然后郑重的介绍，‘您是杜大王的三十义子，不避艰险，充当内应，攻克城池，当有部众。我选了孙小石，周大牛，吴铁头等同巷丁壮六十人做您的麾下士卒，日后为您效力，万死不辞！”</p>
“你挑十个人跟我来。”刘杰下意识发令。</p>
由刘云朵出面，王秀英留下的一队护卫当先引路。</p>
再见王秀英时，她仍在提兵攻打城内大族的坞堡庄园。</p>
“三十弟，你是本地人，可有法子肃清城内官军残余？”王秀英铠甲染血，仍旧英气不减。</p>
“投降者不杀！”</p>
“救火者不杀！”</p>
“只杀府尹/县尉，余者不杀！”彷佛是模仿，又像是本能，刘杰开口道出了三不杀。</p>
王秀英只犹豫了片刻，就通令进城义军按此行事。</p>
当高大的县衙被贡献的时候，城里城外义军都发出了欢呼，江淮军终于攻下了一座府城，那里有享用不尽的粮食和铠甲。</p>
晋州最后的隶属隋朝的官军抵抗力量被剿灭了，江淮军的霸业从今天起将更进一步。</p>
刘杰横刀染血，尽诛县尉丁家满门，看着那扇崩碎的大门，非但没有喜悦快意，反而心底说不出的沉重。</p>
“投降者不杀！”刘泗带人巡城，身边王书佐指挥十名护卫跟着，铁链皮甲哗啦啦作响。</p>
刘云朵也好似一日里长大了不少，跟着哥哥并不说话。</p>
“杜王来啦，杜王来啦！”此时，伴着欢呼，江淮军本部大队人马开到，欢迎者不绝于道。</p>
刘杰正要前去恭迎，忽然大队人马中分出两队人马往东西城门交错而去，杜伏威却勒马在外，并不急着先进城。</p>
接着有传令兵挥旗大叫：“总管有令，屠城三日！”</p>
刘杰即便两世为人，处变不惊，此时仍旧心头大震，未及出言阻拦，入城的义军都齐声欢呼。</p>
在这些义军看来，屠城是对攻城勇士最好的奖赏，财富，女人以及绫罗绸缎都能抢来，否则，为什么要亡命加入义军？</p>
义军，往往先是一个破坏者。战争，就是这么残酷。</p>
“回去，树旗招人!”刘杰出于自责，只能变着法子多救下一些。</p>
惨叫声迭起，他低下头不忍看，就要带人离开。</p>
“大胆！“才刚转过半条街，前面就有人拦路，当面的是一个手执长刀的壮汉，用刀锋指着刘杰喝道：”还不拜见义父。”</p>
中间那人面如古朴，头戴高冠，正是杜伏威！</p>
刘杰慌忙上前，抛下横刀，单膝跪地，道：“义父，三十义子刘泗拜见。“</p>
杜伏威性子古怪，骁勇嗜杀，此时在他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高兴，只淡然道：“你是我刚收的第三十个义子，又引军入内，立下大功，当重赏。只是，为什么不去屠城？“</p>
刘杰（泗）道：“义父，杀俘不详，仁者才能一统天下。”</p>
杜伏威听了，大笑道：“小儿之见。你是否觉得我下令屠城太过残忍？”</p>
刘泗怔了怔，想不到杜伏威向来以嗜杀闻名，居然能一言说破自己的想法，连忙道：“孩儿不敢。”</p>
杜伏威正色道：“乱世争雄，粮食比人命金贵。我下令屠城，并非嗜杀。而是要聚集足够的粮草，来支撑我们的下一步进攻所用。”</p>
刘泗仍旧难以接受，壮着胆子阻拦，道：“义父，城中百姓并非都是隋军。昔日刘玄德爱惜百姓，携民渡江，故极得民心，才有了三分天下的霸业。”</p>
“你觉得我需要顾忌这一城的民心？”杜伏威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是觉得我做的不得民心？”</p>
刘泗直觉背上寒意阵阵，虽不敢多说，仍旧咬牙道：“孩儿不敢多嘴，只是儿以为，有德者只需方寸之地，何况一城人心。”</p>
杜伏威猛然手按刀柄，见刘泗面不改色，忽由大笑道：“妇人之仁！领兵之道，要心如铁石。我军令已下，三日后若有未死者，你去收拢。”</p>
随后解下腰间佩刀，道：此刀是你所献，现在再赐还给你。日后，就用此刀领兵，打出一副铁石心肠。”</p>
佩刀带鞘飞出，刘泗双手接住，只觉手中一沉，不由拔出观看，刀身上书一行篆字：”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刚柔;如风靡草，威服九州。”</p>
王书佐一字一句读出，语气莫名。</p>
刘泗得到了杜伏威的赏赐，只觉得宿命的力量在觉醒。</p>
……………………………………</p>
三日转瞬而过。刘泗这几日也辗转了解到江淮军的过往。</p>
大业九年，隋朝天子杨广，发兵百万征讨高丽，大败而归。杜伏威和好友辅公佑死里逃生，回到家乡后，却发现亲人尽殁，口粮无继。不得已之下，两人偷了一只羊打牙祭，却被官府通缉，从此走上造反生涯。</p>
起初在山东老家，义军以知事郎王薄为首，连众二十万，声势浩大，可惜被张须陀大军杀败。</p>
后来，杜伏威带领麾下儿郎向南转战，九月出师，一路势如破竹，转战千里，到了淮南立足。</p>
眼看霸业将成，却被同为义军的东海王李子通暗算，不得已潜逃数月。这次攻打晋州城就是为了夺取兵器铠甲，用作扩军之用。</p>
这一代的大隋天杨广子，年号大业。南开运河，北征突厥。西伏土谷浑，东征高丽。十年文治武功，兴盛到了极点，可也把民力榨取到了枯竭的地步。</p>
隋帝杨广自东征高丽失败后就一蹶不振，将神都洛阳托付给皇孙越王杨侗镇守，自己带领后宫佳丽下江都享乐去了。</p>
刘泗看着残破的晋州城，那损坏的城门城门左右扑倒在地，不断有死尸北运出城外，混杂着残肢，污血和火烧的痕迹。</p>
罪恶消去，战争暂歇，晋州城至少数年内难以恢复元气。</p>
独自凭吊战场的残酷后，再想隋朝天子杨广开运河的伟大，不由低吟道：“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犹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p>
正好，书佐王蒙于此时出现，抚掌道：“主公，你果然另有异学。“</p>
刘泗霍然回头，大夏龙雀在凤鸣中出鞘。</p>
往事一幕幕在浮现，似幻似真。</p>
刘杰看到一个木讷的少年，姓刘，名泗，泗水的泗。从七八岁记事起，跟着父兄，下地栽秧，张网捕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靠天吃饭。丰收时节，也只是饭菜里多一条巴掌大的鱼。</p>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个云游道士路过，给他批命：</p>
“少年郎，南人北相，男身女貌，真贵人也！可惜火德水命，邢克六亲，十八不死，当为天下至尊！”还赠予一柄神兵，留言说其年逾十八方可启用。</p>
农家子刘泗吓的一宿未睡，为了避免克死亲人，从此更卖力的种田打鱼，尽力忘却那档子事。</p>
然则天有不测风云，大业天子继位，官府无休止的征发徭役。父兄惨死，母亲早逝，唯一剩下的妹子还要被人强娶。少年走投无路之际，于月夜驾船渡江投靠义军首领杜伏威，并献上挖出的传世神兵。那是一把柄雕青龙，背有九枚铜雀环的青色长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p>
父兄已逝，甘愿为一田舍郎，不求称霸，只想保护妹妹平安，少年的心愿如此朴实简单。</p>
杜伏威一代豪雄，好神兵利器，但更喜欢的是冲锋陷阵的猛士。因见其身材高大，当即收下少年为义子，排名第三十。</p>
为了生存，少年一咬牙答应愿为内应，替义父夺取晋州城。随后将小妹托付给江淮军中唯一的女将王秀英。</p>
一时冲动之下固然做出了决定，可事后却非常害怕。</p>
王麻子以抽丁为由找上门来，百般刁难，逼迫少年交出小妹刘云朵。</p>
毕竟未曾上过阵，少年一忍再忍。</p>
直到那衙差暗下杀手，用铁索连枷敲在头上，使得农家少年于十八岁暴亡。</p>
原本一死万事空，但这一刻，刘杰看到了自己，从黑暗中醒来。少年刘泗变得虚幻，从此消失，唯剩最后一缕守护执念深种植于脑海。</p>
“十八不死，当为天下至尊！”</p>
太阴冲日，乾坤颠倒。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大日不见，明月高悬，大江南北形成了一幕奇异的月食星象。</p>
日月旋转，然后是无穷的黑暗。两种不同世界的灵魂和记忆彼此在悄然碰撞，纠缠，融合为一体。</p>
外界一瞬间，脑海已经过了千万年。</p>
从黑暗中醒来，从死亡中走出，仿佛是一只蝴蝶振翅，开始煽动历史的洪流。</p>
命中注定，我既不凡，那就去开辟一个梦想的世界！</p>
从今王侯我叫刘泗，字英杰，再不分彼此。</p>
当刘泗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落日余晖洒在茅草屋上，透过破旧的木窗，带来一片轻柔的温暖。</p>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像猫咪一般的小姑娘刘云朵，也是他唯一的妹妹。不同于前世的独生子，在这一世，多了一个妹妹。</p>
经历了梦境的融合，他已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也继承了少年那对于妹妹关怀备至的呵护。</p>
“小妹，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刘杰起身，四下寻找横刀，乱世之中唯有利刃在手，才能带来一丝安慰。</p>
刘云朵清秀的脸蛋儿上立刻泛起两个小酒窝，开心的说道：“哥哥醒来了，需要吃的么？外面有秀英姐姐呢，我这就去寻她！英姐姐——！”</p>
“慢着！“刘杰拦住小丫头，”你带我去寻她。“</p>
“好哒，哥哥小心。“刘云朵扶着她走出来，当先遇到的却是等候在外的王书佐。</p>
刘杰皱眉，看着石头巷周围聚起来的街坊，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p>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您的部下。“王书佐上前行礼，然后郑重的介绍，‘您是杜大王的三十义子，不避艰险，充当内应，攻克城池，当有部众。我选了孙小石，周大牛，吴铁头等同巷丁壮六十人做您的麾下士卒，日后为您效力，万死不辞！”</p>
“你挑十个人跟我来。”刘杰下意识发令。</p>
由刘云朵出面，王秀英留下的一队护卫当先引路。</p>
再见王秀英时，她仍在提兵攻打城内大族的坞堡庄园。</p>
“三十弟，你是本地人，可有法子肃清城内官军残余？”王秀英铠甲染血，仍旧英气不减。</p>
“投降者不杀！”</p>
“救火者不杀！”</p>
“只杀府尹/县尉，余者不杀！”彷佛是模仿，又像是本能，刘杰开口道出了三不杀。</p>
王秀英只犹豫了片刻，就通令进城义军按此行事。</p>
当高大的县衙被贡献的时候，城里城外义军都发出了欢呼，江淮军终于攻下了一座府城，那里有享用不尽的粮食和铠甲。</p>
晋州最后的隶属隋朝的官军抵抗力量被剿灭了，江淮军的霸业从今天起将更进一步。</p>
刘杰横刀染血，尽诛县尉丁家满门，看着那扇崩碎的大门，非但没有喜悦快意，反而心底说不出的沉重。</p>
“投降者不杀！”刘泗带人巡城，身边王书佐指挥十名护卫跟着，铁链皮甲哗啦啦作响。</p>
刘云朵也好似一日里长大了不少，跟着哥哥并不说话。</p>
“杜王来啦，杜王来啦！”此时，伴着欢呼，江淮军本部大队人马开到，欢迎者不绝于道。</p>
刘杰正要前去恭迎，忽然大队人马中分出两队人马往东西城门交错而去，杜伏威却勒马在外，并不急着先进城。</p>
接着有传令兵挥旗大叫：“总管有令，屠城三日！”</p>
刘杰即便两世为人，处变不惊，此时仍旧心头大震，未及出言阻拦，入城的义军都齐声欢呼。</p>
在这些义军看来，屠城是对攻城勇士最好的奖赏，财富，女人以及绫罗绸缎都能抢来，否则，为什么要亡命加入义军？</p>
义军，往往先是一个破坏者。战争，就是这么残酷。</p>
“回去，树旗招人!”刘杰出于自责，只能变着法子多救下一些。</p>
惨叫声迭起，他低下头不忍看，就要带人离开。</p>
“大胆！“才刚转过半条街，前面就有人拦路，当面的是一个手执长刀的壮汉，用刀锋指着刘杰喝道：”还不拜见义父。”</p>
中间那人面如古朴，头戴高冠，正是杜伏威！</p>
刘杰慌忙上前，抛下横刀，单膝跪地，道：“义父，三十义子刘泗拜见。“</p>
杜伏威性子古怪，骁勇嗜杀，此时在他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高兴，只淡然道：“你是我刚收的第三十个义子，又引军入内，立下大功，当重赏。只是，为什么不去屠城？“</p>
刘杰（泗）道：“义父，杀俘不详，仁者才能一统天下。”</p>
杜伏威听了，大笑道：“小儿之见。你是否觉得我下令屠城太过残忍？”</p>
刘泗怔了怔，想不到杜伏威向来以嗜杀闻名，居然能一言说破自己的想法，连忙道：“孩儿不敢。”</p>
杜伏威正色道：“乱世争雄，粮食比人命金贵。我下令屠城，并非嗜杀。而是要聚集足够的粮草，来支撑我们的下一步进攻所用。”</p>
刘泗仍旧难以接受，壮着胆子阻拦，道：“义父，城中百姓并非都是隋军。昔日刘玄德爱惜百姓，携民渡江，故极得民心，才有了三分天下的霸业。”</p>
“你觉得我需要顾忌这一城的民心？”杜伏威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是觉得我做的不得民心？”</p>
刘泗直觉背上寒意阵阵，虽不敢多说，仍旧咬牙道：“孩儿不敢多嘴，只是儿以为，有德者只需方寸之地，何况一城人心。”</p>
杜伏威猛然手按刀柄，见刘泗面不改色，忽由大笑道：“妇人之仁！领兵之道，要心如铁石。我军令已下，三日后若有未死者，你去收拢。”</p>
随后解下腰间佩刀，道：此刀是你所献，现在再赐还给你。日后，就用此刀领兵，打出一副铁石心肠。”</p>
佩刀带鞘飞出，刘泗双手接住，只觉手中一沉，不由拔出观看，刀身上书一行篆字：”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刚柔;如风靡草，威服九州。”</p>
王书佐一字一句读出，语气莫名。</p>
刘泗得到了杜伏威的赏赐，只觉得宿命的力量在觉醒。</p>
……………………………………</p>
三日转瞬而过。刘泗这几日也辗转了解到江淮军的过往。</p>
大业九年，隋朝天子杨广，发兵百万征讨高丽，大败而归。杜伏威和好友辅公佑死里逃生，回到家乡后，却发现亲人尽殁，口粮无继。不得已之下，两人偷了一只羊打牙祭，却被官府通缉，从此走上造反生涯。</p>
起初在山东老家，义军以知事郎王薄为首，连众二十万，声势浩大，可惜被张须陀大军杀败。</p>
后来，杜伏威带领麾下儿郎向南转战，九月出师，一路势如破竹，转战千里，到了淮南立足。</p>
眼看霸业将成，却被同为义军的东海王李子通暗算，不得已潜逃数月。这次攻打晋州城就是为了夺取兵器铠甲，用作扩军之用。</p>
这一代的大隋天杨广子，年号大业。南开运河，北征突厥。西伏土谷浑，东征高丽。十年文治武功，兴盛到了极点，可也把民力榨取到了枯竭的地步。</p>
隋帝杨广自东征高丽失败后就一蹶不振，将神都洛阳托付给皇孙越王杨侗镇守，自己带领后宫佳丽下江都享乐去了。</p>
刘泗看着残破的晋州城，那损坏的城门城门左右扑倒在地，不断有死尸北运出城外，混杂着残肢，污血和火烧的痕迹。</p>
罪恶消去，战争暂歇，晋州城至少数年内难以恢复元气。</p>
独自凭吊战场的残酷后，再想隋朝天子杨广开运河的伟大，不由低吟道：“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犹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p>
正好，书佐王蒙于此时出现，抚掌道：“主公，你果然另有异学。“</p>
刘泗霍然回头，大夏龙雀在凤鸣中出鞘。</p>